声音已经撞了进来。干脆利落,开门见山,一如既往。
“那封邮件,我也收到了。同样的加密域名,同样的变声处理,同样的时间。”
陆时衍的眉头一跳:“他同时发给了你?”
“不是他。”苏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肯定,是分析完所有可能性之后得出的结论,“发件人是薛紫英。她用这种手法,一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追踪,二是为了让我们——”
她停了一秒。
“让我们有证据,但不至于能直接指向她本人。她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也做好了被我们发现的准备。”
陆时衍沉默了一瞬。薛紫英。从主动回归到窃取证据,从拆穿到忏悔,再到潜入资本总部获取核心交易记录——这个女人走的每一步都踩在一条精密的平衡线上,既帮了他们,又保护了自己。也许这就是她赎罪的方式,也许这就是她离开的方式。
“你怎么想?”他问苏砚。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苏砚极其平静的声音。
“我在想我爸的书房。破产前一周,他坐在书桌前,把我叫进去,给了我一本《小王子》,说里面的狐狸告诉他一个道理。”
陆时衍没接话,等着她说完。
“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要用时间去看,用代价去看。”
苏砚的声音顿了半秒。
“陆时衍,我用了十年才看清害死我爸的人是谁。现在,我要让那个人也花上十年——不,也许更久——去品尝被人夺走一切的滋味。”
她的语气始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她重复过无数次的事实。
陆时衍握着手机,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觉得好笑,是那种——当所有线索终于汇聚到一个点上,当模糊的轮廓终于变得清晰,当对手和战友都站在了最该站的位置——的时候,人会下意识地笑出来。
“苏总,”他说,用回了初见时的称呼,“明天早上八点,我的律所。带上你爸那本《小王子》。”
“做什么?”
“里面的狐狸还说过一句话——我们要为自己驯养的东西负责。”
他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城市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出一层很浅很浅的灰蓝色。
“我要亲眼看着你看清那张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两个字。
“好的。”
挂断电话后,陆时衍重新坐回桌前。他面前摊开的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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