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从医院回来的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
雨点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用石子敲玻璃。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右手手臂上缠着绷带,是前天在法庭上被那个杀手划伤的口子。伤口不深,医生说不碍事,但叮嘱她这几天不能沾水,不能提重物,不能做剧烈运动。
“你笑什么?”陆时衍一边开车一边问。
“我没笑。”苏砚说。
“你嘴角在往上翘。”
苏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在翘。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笑,大概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照顾过了。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陆时衍非要亲自开车送她,她说不用,他说“你一只手怎么开”?她说可以开,他说“别逞能”。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苏砚还是妥协了。
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陌生,但不讨厌。
车子拐进她住的小区,停在楼下。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陆时衍从后座拿了一把伞,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把伞撑在她头顶。
“走吧。”
苏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下了车,跟他并肩走进单元门。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清香,混着一点点雨后空气的潮湿。
进了电梯,苏砚按了十八楼。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她忽然说:“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陆时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你别多想。”苏砚说,“我是说上去喝杯茶。你开了这么久的车,总不能让你一口水都不喝就回去。”
“我没有多想。”陆时衍说。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家的茶叶放在什么地方。上次我喝的那个龙井不错,如果是那个的话,我就上去坐坐。”
苏砚忍不住笑了:“陆律师,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我是在表达我的偏好。”
电梯到了十八楼,苏砚掏出钥匙开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愣了一下——客厅的灯是亮着的。
她走的时候明明关了所有的灯。
陆时衍也注意到了。他伸手拦住苏砚,自己先迈步走了进去,目光快速扫过客厅、厨房、阳台,最后停在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
白色的信封,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就这么突兀地放在茶几的正中央,像是被人精心摆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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