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赚钱了。你也不是为了名,你从来不接受媒体采访。你更不是为了权,你对权力游戏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做这些事,好像只是因为你觉得应该这么做。没有为什么,就是应该。”
苏砚没有说话。
“我以前不太理解这种人。”陆时衍继续说,“我从小受的教育是,做任何事情都要有理由,要有逻辑,要有投入产出比。我导师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律师不是正义的化身,律师是委托人利益的捍卫者’。这句话我记了十几年,一直觉得是对的。但遇到你之后,我开始怀疑了。”
“怀疑什么?”
“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只有利益。”
苏砚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打在他脸上,把轮廓勾勒得很清晰。他的眉毛很浓,鼻梁很高,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难的问题。
“陆时衍。”她叫他。
“嗯?”
“你导师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在收集证据了。”
“你有把握吗?”
“没有。”陆时衍转过头看着她,“但我会尽力。”
苏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相信他会尽力,就像他相信她不是为了利益在做这些事一样。信任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它就是存在,在两个原本应该是对手的人之间,悄然生长。
夜深了,雨还在下。
苏砚回了卧室,关上门,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那张照片,那行字,陆时衍说“今天晚上我不走了”时候的表情。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点开陆时衍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睡了吗?”
过了几秒钟,那边回了:“没有。”
“为什么?”
“沙发太软了,躺久了腰疼。”
苏砚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句话是她今天晚上说过的,他这是在学她。
“那你别躺了,起来喝杯茶吧。”她打字,“龙井在厨房上面的第二个柜子里。”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龙井?”
“你说过的。”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苏砚点开,听到陆时衍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苏砚,你记性这么好,以后我是不是什么都不能骗你?”
苏砚回了一条语音:“你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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