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陆时衍说,“但她给的东西是真的。我查过了,文件上的公章、签名、时间戳,都对得上。”
苏砚放下文件,看着他:“所以你大半夜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我找了十五年的仇人,就是你的导师?”
陆时衍对上她的目光,没有回避:“是。”
“你不怕我迁怒?”
“怕。”陆时衍说,“但更怕你一个人扛。”
苏砚怔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夜色很深,远处的灯火像星星一样闪烁。她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我父亲跳楼那天,”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在学校上课。班主任把我叫出去,说我家里出事了。我骑车回去,骑了四十分钟。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太平间。”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我妈没让我看他的脸。她说,太惨了,别看。我就在太平间外面站着,站了两个小时。”苏砚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后来我才知道,他公司被人搞垮了,欠了一屁股债。那些债主堵在公司门口,他没办法,就从办公室窗户跳了下去。”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啤酒。
“我一直以为是他经营不善,以为是他自己没本事。直到两年前,我找到当年公司的老员工,才知道真相。有人在背后做局,恶意收购、虚假诉讼、资产转移——一套组合拳下来,他的公司就没了。”
陆时衍轻声说:“所以你做AI公司,也是为了证明给他看?”
苏砚转头看他,眼眶微红,但没有眼泪。她从不允许自己在人前流泪。
“算是吧。”她说,“我想让他知道,他女儿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我想让他在下面看着,那些害他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时衍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现在你找到了。”
“对。”苏砚看着他,“陆时衍,如果我要对付周明远,你站哪边?”
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陆时衍没有犹豫:“你这边。”
苏砚盯着他,像是要从他眼睛里看出什么。他任由她看,目光坦然。
“为什么?”她问,“他是你导师,带你入行,教你打官司。”
“他也教过我,”陆时衍说,“法律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给强者当遮羞布的。他教我的时候是真的,他背叛这个信念的时候也是真的。我只是在遵守他曾经教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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