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稳妥。”
赵虎一拍大腿,又犹豫了一下,“可他要是半路动手呢?”
“他不会半路动手。”
“为啥?”
“因他想在所有人面前动手。”
江澈走下跳板,“他想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着京城百姓的面,把我从太上皇的位子上拉下来。”
当夜,通州驿馆。
叶春秋从京城赶来,带了一份名单,上面写着刘瑾最近联络过的所有官员。
名单很长,六部的、五军都督府的、顺天府的,密密麻麻列了大半页。
江澈看完,把名单还给叶春秋:“这些人里面,有多少是死心塌地跟他走的?”
“不到十个。其他人都是墙头草,看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刘瑾一倒,这帮人第一个跳出来跟他划清界限。”
“那就让他们倒。”江澈站起来,走到窗口,“明天进城,该抓的抓,该审的审。刘瑾要动手,就让他动手。他不动手,反而不好定罪。”
叶春秋愣了一下:“主子的意思是——”
“谋反是大罪,得抓现行。”赵羽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
三月二十八,卯时。
定远侯府。
刘瑾的书房里挤了七八个人。马延庆坐在左手边,脸色蜡黄,额头上全是汗。
孙懋和钱槐坐在对面,一个不停搓手,一个反复摩挲茶杯。
刘承恩站在门口,手里按着刀柄,脸上带着紧张又兴奋的神色。
马延庆先开了口,声音发颤:“侯爷,暗桩回报,太上皇卯时从通州出发,走永定门,预计辰时三刻入城。刑部那边已经把账册和密信整理好了,三法司的会审就定在今天下午。咱们还有——还有不到三个时辰。”
孙懋搓着手:“侯爷,那些账册一旦当堂亮出来,咱们一个都跑不了。汪直的口供、崔敏学的供状、林万川的账本,每一样都——”
“够了。”
刘瑾打断他,端起那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太上皇这是逼咱们做最后一搏。”
钱槐小心翼翼地问道:“侯爷的意思是——”
刘瑾没有答他,转头看向门口的刘承恩:“承恩,京营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刘承恩上前一步:“八千兵马已经控制了崇文门、宣武门、东便门。剩下的在城外待命,随时可以进城。只要叔父一声令下,半个时辰之内就能把皇城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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