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关着四十三个京营老兵。
手脚都戴着镣铐,但脸上气色不差,显然陆广源这些天没亏待他们。
一个络腮胡子的老兵看见赵羽手上的令牌,眼睛亮了。
“暗卫?”
“赵羽。”
赵羽蹲下来,用匕首撬开他的脚镣,“太上来皇让问你们一句话——你们是替朝廷当兵,还是替刘瑾当兵?”
络腮胡子把胸膛一挺:“替朝廷当兵!”
“那就跟我走。外面有陆广源的两百人,你们怕不怕?”
“怕个鸟。”
络腮胡子把撬开的镣铐往地上一摔,“大人,刀给一把就行。”
赵羽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递给他,转身对丁头说:“所有人的镣铐全部打开。”
镣铐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十三个人站在牢道里,有的活动着手腕,有的在捡地上的锁链当武器。
就在这时,大牢外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铁甲撞击声、刀枪出鞘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一个中气十足的吼声从外面炸进来。
“什么人敢劫朝廷大牢!弓箭手准备!”
弓弦拉满的吱嘎声从四面响起,至少有五十张弓对准了大牢门口。
赵羽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对身后的老兵们说了一句:“在这等着。”
然后一个人朝大牢门口走去。
外面火光通明。
两百多泉州卫士兵把大牢围了三层,前排刀盾兵蹲着,后排长枪兵站着,墙头上趴着弓箭手。
陆广源骑在一匹黑马上,披着锁子甲,腰刀出了鞘,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寒光。
赵羽从牢门里走出来,停在大门正中间。
火把的光把他脸上的轮廓照得棱角分明,暗金色的令牌挂在他举起的右手上,在火光里熠熠生辉。
他的声音不高,但穿透了整条巷子的嘈杂。
“大夏暗卫指挥使赵羽,奉太上皇圣谕提调要犯。陆广源,你要抗旨吗?”
陆广源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认得那块令牌。整个大夏只有一块暗金色的令牌,持有者可先斩后奏,调动五品以下所有官员。
但这块令牌他从没亲眼见过,今天是头一回。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关节捏得发白。
脑子里翻江倒海地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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