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上东门。
方此之时,正有禁军环立,秩序井然,五步一人,十步一旗。
一干大小官僚,凡入眼者,皆品秩一等,立於左右,或为朱袍,或为紫衣,恭谨环侍,肃以待命。
上上下下,一片肃然。
而在这其中,为首之人,赫然是吕惠卿、黄裳二人,一为安抚使,一为安抚副使,皆是一方封疆大吏。
「呼—」
云遮天日,不燥不热,颇为凉快。
但,在这一片安宁之中,以吕惠卿、黄裳二人为首,一干朱紫,反应却是与常人大不一样。
却见此中官员,无一例外,皆是面颊泛红,长汗直淌,额上生汗。
不时,有人撩起长袖,擦一擦,抹一抹,或是往左瞧瞧,或是往右瞧瞧,似是有「多动症」一般,俨然一点也安稳不住。
天色阴凉,却燥热不止,何耶?
其中缘由,盖因心不宁,神不安!
无它,刺杀的消息,来得太仓促了。
大相公被刺杀了。
对於这一消息,洛阳这边得到线报,已然是在今日上午。
本来,这也没什麽。
此之一事,无论是哪一方面讲,都是一等一的天降横祸。
但,即便是天降横祸,也无非是让人为之慌忙,而非仓促。
真正让人仓促的在於,方一得到线报,洛阳之中便又得到了另一指令—
大相公,已行至洛阳十里外!
凡洛阳官员,上上下下,作好接待准备!
这一来,形势一下子就一目了然。
大相公被刺杀一事,并非是方才发生不久。
但实际上,这一件事,乃是发生在几天前。
之所以洛阳这边得到的线报如此之晚,主要是大相公主动遮掩了这一消息。
及至今日上午,大相公已然抵达洛阳十里以外,方才让驿站之人,将这一秘闻,通报於洛阳。
不得不说,这相当让人措手不及。
一是在距离上,让人措手不及。
大相公视察一方,对於地方官员来说,自是涉及接待一事。
而一般来说,接待一事,大都是一两日,就将行踪、行程告知於地方,以便於地方上予以接待。
这一次,却是大不一样。
大军都已经到了洛阳十里外,方才予以通报,不免颇为仓促,让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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