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子时。
书房内灯火通明,赵安仁还在等候。
“大人,查到了。”他递上一份名单,“近三个月,甜水巷附近有三处房产易主。买主都是化名,但经手的中人供出,真正的买家是……陈国公赵承煦。”
赵承煦,太祖之孙,齐王赵元佐的堂侄。虽只是闲散宗室,但府中养了不少门客。
“还有,”赵安仁继续道,“皇城司在其中一个仓库的地下,发现了密室。里面有弩机三架,箭矢百余支,还有……一套亲王服饰。”
赵机猛地抬头:“什么样式?”
“与寿王殿下今日所穿,一模一样。”
寒意从脊背升起。这不是简单的刺杀,这是要制造“寿王已死”的假象!若刺客得手,换上亲王服饰的尸体被运走,而真的寿王尸体被毁掉或藏匿,那就会造成寿王“失踪”的迷局。
届时,谁受益最大?
“陈国公现在何处?”
“在府中。皇城司已暗中监视。”
赵机沉思。直接抓人?证据不足。况且赵承煦是宗室,没有铁证,动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继续监视,不要惊动。”赵机道,“另外,查查陈国公最近与哪些官员往来密切,特别是……与陈恕副枢密有关的。”
赵安仁一愣:“大人怀疑陈副枢密?”
“不是怀疑,是谨慎。”赵机揉了揉太阳穴,“朝中想扳倒我的人不少,陈恕是其一。若寿王出事,我这个力主新政的开封府尹,必受牵连。”
这才是完整的阴谋链:杀寿王,嫁祸耶律澜,牵连赵机。一举铲除新政派的核心人物。
好狠毒的棋。
“大人,那我们现在……”
“等。”赵机眼中寒光一闪,“等对方下一步动作。同时,加强寿王和郡主的护卫,绝不能再出纰漏。”
赵安仁退下后,赵机独自站在窗前。
夜空无月,只有几颗孤星闪烁。
三日后,耶律澜将出海。而汴京城内,暗流涌动。
他忽然想起墨璇临终前的话:“变革之路,从来都是鲜血铺就。但若这血能少流一些……总是好的。”
是的,要少流血。无论是战场上,还是朝堂中。
赵机握紧了拳头。
这场博弈,他必须赢。
为了寿王,为了耶律澜,为了这座城,也为了那个值得奋斗的未来。
夜色更深了。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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