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举杯:“该是我敬殿下。殿下遇险仍从容不迫,令人敬佩。”
两人对饮。气氛看似平和,但众人都心知肚明,这顿宴席是摆给暗处眼睛看的。
“郡主三日后便要出海,”寿王问,“可有什么需要小王帮忙的?”
耶律澜想了想:“确有一事。我听说格物学堂教授天文地理、机械制造,不知可有海图绘制、航海术之类的学问?”
“有。”寿王眼睛一亮,“沈括教授精通地理,正在整理历代海图。郡主若需要,我可让他抄录一份。”
“那就多谢殿下了。”耶律澜顿了顿,“其实,墨翟在蓬莱岛也建了学堂,教授航海、造船、火炮之术。但他只教技术,不教为何要学这些技术。学子们只知道要‘开拓新天地’,却不知这‘新天地’该是什么样子。”
赵机心中一动:“郡主的意思是……”
“技术如刀,可切菜亦可杀人。”耶律澜缓缓道,“墨翟只给了他们刀,却没教他们刀该用来做什么。所以那些学子,有的成了狂热信徒,有的迷茫困惑。若大宋的学堂,能既教技术,也教为何而学,那才是真正的教化。”
这话深深打动了赵机。这正是他建格物学堂的初衷——不仅要传授知识,更要培养有理想、有操守的人才。
“郡主之言,深得我心。”寿王郑重道,“小王会禀明父皇,在学堂增设‘格物致知’‘经世济民’之课,让学子明白所学为何。”
宴席持续到亥时。其间,赵机注意到驿馆外有几个可疑身影徘徊,但都被禁军驱离。显然,幕后之人正在观望。
宴罢,赵机送耶律澜回房。
“今日多谢赵府尹。”在房门前,耶律澜轻声道,“若非你坚持让我与殿下见面,此刻我恐怕已在牢中了。”
“郡主多虑了。陛下圣明,不会轻易中计。”
耶律澜苦笑:“圣明之人,也多疑。尤其涉及皇嗣安危……”她看向赵机,“赵府尹,若我三日后去了蓬莱岛,再也回不来,你可会记得我?”
月光下,她的眼眸清澈如水。
赵机沉默片刻,道:“会。我会记得,有一个辽国郡主,为了两国百姓,孤身赴险。”
“那就够了。”耶律澜微笑,“夜深了,赵府尹也早些休息。”
她转身进屋,关上房门。
赵机站在门外,许久未动。他知道,耶律澜这一去,生死难料。而自己,只能目送她走向未知的命运。
回到开封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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