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一看密密麻麻这么多条,先慌了。”
“那能告吗?”
“能告。但是——”郑远伸出一根手指,“你要告的不是合同本身,是欺诈。合同里写的那些项目内容、下乡安排、选调优先,全是假的。虚假宣传,构成欺诈。合同法上,因欺诈订立的合同,受害方可以请求撤销。”
他越说越兴奋,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让那个学妹先别慌。这个事,从法律上她们占理。关键是怎么把理说出去。你跟学校说,跟媒体说,跟教育局说。谁嗓门大,谁有理。不是说真的比谁吵得凶,是说——你要让该听的人听见。”
陈阳把郑远的话也记了下来。
从郑远那儿出来,天已经快黑了。他给拾穗儿发消息:“晚上还去操场?”
“好。今天有件好事跟你说。”
陈阳到操场的时候,拾穗儿已经在了。她今天换了一双运动鞋,头发也扎得紧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比前两天精神不少。
“什么好事?”他走过去。
拾穗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备忘录递给他。
“我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跟林晓坐一桌。我假装随口问她‘你觉得咱们实训怎么样’,她看了我一眼,说‘你也觉得不对劲吧?’然后我们俩就加了微信。”
陈阳接过手机看。备忘录里记了三四个名字,后面都标了学院。
“林晓,环境学院,同班。周远帆,土木,他其实也怀疑,但胆子小不敢说。还有两个,一个是经管的,一个是公管的,都是林晓拉进来的。”
“所以现在你们有五个人?”
“不算赵冉的话,五个。林晓说还有几个她想试探,但还没确定。”
陈阳把手机还给她,点了点头。
“五个够了。再多容易走漏风声。”
“走漏风声?”拾穗儿愣了一下,“你说的好像地下党。”
“差不多。你们方远不想让你们串联,你们偏要串。但别在孵化器里串,那里不安全。中午吃饭出来吃,找个远一点的馆子。别用群聊,用私聊,聊完就删。”
拾穗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们在操场上走了一圈。风小了一些,天上没有星星,但月亮很亮。
“我今天找了两个人。”陈阳说,“一个律所学姐,一个法考学长。他们都说合同有问题,能打。”
拾穗儿停下来。
“真的?”
“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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