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做会议展览的公司,来做乡村生态修复项目。
她又搜了法定代表人“李建明”,加了“公司”关键词。搜出来他同时是另外两家公司的法人,经营范围分别是“人力资源服务”和“劳务派遣”。
人力资源。劳务派遣。加上会议服务、展览展示。
她脑子里慢慢拼出一个轮廓。这不是环保公司,这是中介公司。用环保项目的壳子招学生,然后——
然后干什么?她不敢往下想了。
中午吃饭,赵冉发来消息:“我不去了。今天下午我去找辅导员。”
“辅导员怎么说?”
过了五分钟:“辅导员让我先跟项目组沟通,说这是校企合作,学校不好直接干预,让我自己先协调。”
自己协调。辅导员这话跟方远的“自己的问题”一模一样。
拾穗儿攥着手机,指尖发白。她突然意识到:学校、项目组、辅导员、HR站在同一个圈里。她们几个学生站在圈外。圈里的人永远说“你去找他”“你自己协调”,永远不正面回答任何问题。
她放下筷子,没吃几口。
下午三点多,方远在群里发新通知:
“鉴于项目驻地备案需要,请各位同学补交以下材料:学信网学籍验证报告、个人征信报告简版、亲属联系人近六个月通话记录截图(任选三位)。”
最后一条出来时,群里终于有人说话了。
一个叫“林晓”的女生问:“通话记录截图?跟实训有什么关系?”
方远回复:“项目驻地偏远,需要了解紧急联系人的可联络性。标准流程。”
“这是谁的标准?”方远没有回答。
群里又安静了。
拾穗儿看着这三条要求,手开始发抖。学籍验证报告可以给,征信报告可以给。通话记录截图——这已经是侵犯隐私了。
她在对话框里打字:“组长,通话记录涉及家人隐私,能不能换一种方式?”
打完了,没发。
她看着那行字,删掉了。不能问。问了就是“不服从安排”。不服从就是违约。违约就是失信。失信就是不能毕业。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趴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
方远那句“你觉得学校会允许一个假项目进校园吗”又响起来。学校不会。所以项目应该是真的。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假。
到底是她疑心太重,还是她不敢承认自己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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