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连项目现场都没去过。最后开实习证明,那公司要我交五百块钱。”
“交了吗?”
“交了。不交前面的时间就白费了。”
说完他又开始敲键盘。
拾穗儿站起来走向方远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敲了两下。
“进来。”
方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保温杯。
“组长,我想问一下,项目地点和合作单位,能不能给一份正式的书面材料?”
“地点昨天线上会议说了。合作单位就是签约的公司。”
“那公司的注册地址为什么不在这个孵化器?我们签合同那个写字楼也不是这个地址。”
方远看着她,顿了一下:“办公地点和注册地址不一致很正常。”
“但我查了工商信息,实缴资本——”
“你查工商信息?”方远打断她,语气里带点玩味,“你是来做实训的,还是来做审计的?”
“我只是想确认项目的真实性。我们做的工作跟宣讲会说的不一样。没有实地调研,没有数据采集——”
“只有什么?”
“只有网上抄来的东西。”
方远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看到的只有网上抄来的东西?因为你还没有下乡。现在这个阶段是理论培训,你连理论培训都接受不了,下乡你能做什么?”
他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在压她。
“你把精力放在完成任务上,而不是查工商信息。任务完不成,实训评价不好看,吃亏的是你自己。至于项目是不是真的——你觉得学校会允许一个假项目进校园吗?”
最后一句话像盆冷水。
对,项目是学校引进的,宣讲会在学校里开的,通知是学院发的。学校不可能害自己的学生。
她把这个逻辑转了三遍,试图让自己安心。但安心没有来。
回到工位。屏幕上那份改了一半的报告还开着,“华北潮土”四个字孤零零立在那里。
她拿起手机想给陈阳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了。不能发。他好不容易做完实验,下周收尾。她不能分散他的精力。
退出微信,又搜了一遍那家公司。
经营范围写着“环保技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没有“生态修复”“土壤治理”“乡村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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