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看守香火。
那些纸人的把式更高明些,能动得更灵活,能干的活更多。
但不管多高明,终究脱不了那层「纸」的痕迹。
脸色发白,像糊了一层桑皮纸。
动作虽然灵活,但总有那麽一丝说不出来的「飘」,像是脚下没根,走路不沾地。
眼睛虽然能转,但那眼神是空的,没有活人眼里的那点子神采。
可虎兔兔呢?
陆远想起白天。
今天早上,虎兔兔在饭堂吃早饭。
他记得清清楚楚,小姑娘端着碗,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扒拉稀饭。
稀饭烫嘴,她还吹了吹,嘴唇噘起来,呼呼地吹气。
吃到咸菜的时候,眉头皱了皱,小声嘟囔了一句「有点儿咸」,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稀饭往下顺。
这是纸人?
哪个纸人会嫌咸菜咸?
哪个纸人会怕稀饭烫嘴?
哪个纸人会边吃边嘟囔?
还有她的眼神。
陆远又悄悄看了一眼。
虎兔兔正看着月亮,不知道想到什麽,嘴角微微弯起来,眼睛也跟着弯了弯。
那不是画上去的笑,是从心里漾出来的笑。
那种笑,眼睛里得有光,心里得有情,脸上才挂得住。
道门的纸人做得到吗?
做不到。
老头子教的那些把式做得到吗?
做不到。
陆远在脑子里把道门里所有关於纸人的法术都过了一遍。
上清派的《灵宝领教济度金书》里记载过「代形纸人」的法子,可以用纸人来替人挡灾消难。
那纸人做得再精细,也不过是个人形,能动,但不能言。
正一派的《太上天坛玉格》里也有纸人役使的法门。
但那纸人要施法者以念力操控,一举一动都带着施法者的痕迹,像是牵线木偶,牵一下动一下。
可以这麽说,在陆远所知的任何纸人把式中。
就算是啥也不懂的普通人,跟这种纸人待久了,比如说待个一两个钟头以上,就能发现不对劲。
可虎兔兔呢?
她会自己说话,自己吃饭,自己看月亮,自己笑。
她不需要谁操控。
她就是她自己。
在这全都是道士的真龙观,其中更有美神这种级别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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