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反了冤案,被皇帝重新召回朝廷做官,封侯拜相,可称人臣之极。
可锺离权却觉,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所谓功名利禄,似乎不过如此。
若可重来,他希望抛下一切枷锁,真正的做自己,或纵情山野,或修仙问道,或渡人助人,以赎双手杀伐气。
一日,夕阳西下。
锺离权心有所感,自己大限将至,於是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院中,遥望天上大日。
他不禁想起兵败後误入深山的那一天,想起老者和少年的言语。
他目光幽幽,徐徐道:「蝉鸣一世不过秋,一切如电亦如露。」
说着,锺离权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纯粹的黑暗中。
「醒醒,醒醒,黍米熟了。」
锺离权忽觉身子好像被摇动,遂一睁眼,发现自己竟躺在床榻之上,少年正在轻声呼喊他,旁边是端着黍米的老者。
锺离权连忙起身,看着照入房间的天光,又不禁有些恍惚。
「方才我的经历,全都是梦吗?」
老者道:「人生之适,亦如是矣。」
锺离权惆怅了很久,回忆种种,觉真实不虚,又感老者言语,意味深长,实乃黄钟大吕,引人深思。
不知不觉间,他的虎豹雄心尽数收敛,转为鸾鹤观念,又知老者不凡,遂跪於地,道:「如今我大梦一场,夫宠辱之道,穷达之运,得丧之理,死生之情,尽知之矣。
此道长令我明之,敢不受教,我知道长非凡俗,请道长教我修道之法。」
这老者即曹空,见如今锺离权历兵败,而知世事,最後诚心向道,亦大喜。
他道:「修道无他,唯心而已,道德经有云,虚其心,实其腹,舍此之外,无大事。」
锺离权又问:「何谓虚其心,实其腹?」
老者道:「心为一身之主,念气本末,洞洞空空,原无一物,而人累於物慾,困於世俗枷锁,若欲修行,则需心猿归正,使得六贼无踪,修正法,如今你心归正,可愿习正法,脱苦海,自此弘法教」
。
锺离权闻言忙道:「若非道长提点,我此身则陷尘网,不可脱也,请道长教我正法,愿拜道长为师。」
老者哈哈大笑,一声比一声更大,一声比一声更悠扬,且形貌皆变,从一老道化为一青年道人。
只见曹空笑道:「正法可传,只是你我却无师徒之缘,我此番不过是代人授法罢了,如今你尘心已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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