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一时间,镇江金山寺。
顾秉谦还在禅房中踱步,等待南京的消息。吴昌时在一旁劝道:“阁老莫急,子时三刻动手,现在才子时初……”
话音未落,寺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撞门声、呵斥声、兵刃交击声!
“不好!”顾秉谦脸色剧变,“快走!”
但已经来不及了。禅房门被踹开,数十名锦衣卫冲入,为首的是刘宗周。
“顾阁老,久违了。”刘宗周神色平静,“深夜不眠,是在等南京的消息吗?”
顾秉谦强作镇定:“刘大人这是何意?老夫在此静修,何劳大人深夜造访?”
“静修?”刘宗周冷笑,从怀中取出一份盟约,“那这份《拥立福王世子檄文》草案,也是顾阁老‘静修’时写的?”
顾秉谦看到那份盟约,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带走。”刘宗周不再多言,“连夜押送进京。告诉沿途州县,这是谋逆钦犯,若有闪失,唯他们是问!”
三月十九,黎明,平壤。
李自成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临时征用的民宅里,身上盖着厚实的毛毯。阳光从窗棂透入,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味道。
“将军醒了?”亲兵端来热水,“孙大人吩咐,让您多休息。您身上有七处伤,虽不致命,但失血过多。”
李自成挣扎着坐起,左臂、右肋、大腿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他想起昨日之战,最后是王二把他从尸体堆里背出来的。
“战果清点了吗?”
“清了。”亲兵神色黯然,“咱们八百人,阵亡三百七十二人,伤二百八十五人。现在……还能站着的,不到一百五十人。”
李自成沉默。一千精骑,千里奔袭,最后只剩这点人。但他不后悔——平壤守住了,这就值了。
“建州军呢?”
“遗尸三千七百余具,被俘九百。多尔衮率残部北逃,孙大人已派骑兵追击。”亲兵顿了顿,“还有……朝廷的封赏到了。”
“封赏?”
“是京师的八百里加急。”亲兵捧来圣旨,“皇上封您为靖北伯,授辽东提督,节制辽南、朝鲜军务!”
李自成愣住了。伯爷?提督?这……这是做梦吗?他一个驿卒出身、当过流寇的人,能封伯?
他颤着手接过圣旨,反复看了三遍,才确认是真的。那一刻,这个在战场上悍不畏死的将军,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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