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您伤重……”
“死不了。”李信咬牙,“若让这些人串联成势,江南必乱。江南一乱,辽东将士的粮饷从何而来?”
亲随无奈,只得备轿。李信披上大氅,怀中暗藏短铳,在二十名护卫簇拥下,直奔嘉兴。
南湖画舫,灯火通明。
十二位江南豪绅围坐,主位却不是徐阶,而是一个四十余岁的青衫文士。此人面白无须,声音阴柔:“诸公,李信重伤,正是良机。只要江南士绅齐心,暂停纳粮三月,朝廷必妥协。”
徐阶皱眉:“周先生,停纳粮饷,前线将士何食?此计太过。”
那周先生轻笑:“徐老放心,朝廷存粮尚可支三月。待皇上屈服,放宽新政,咱们再补缴不迟。此乃‘以退为进’,汪会长的路走不通,咱们换条路走。”
湖州沈家家主沈万金(注:非前文徽商沈万金,同名虚构)迟疑:“可皇上刚得辽东大捷,威望正盛……”
“正因为大捷,才要此刻动手。”周先生眼中精光一闪,“皇上若见江南不稳,必分心内顾,辽东战事或可缓和。待建州与朝廷两败俱伤,咱们江南方可自保。”
正说着,舫外忽然传来呼喝:“什么人?!”
画舫内众人变色。周先生迅速起身,推开舫窗,见数艘快船已将画舫围住,船上火把通明,当先一人虽面色苍白,目光却如利剑——正是李信。
“不好!”周先生纵身跃入湖中。
李信在船上看见,急令:“放箭!抓活的!”
箭矢入水,却未见血花浮起。那周先生水性极好,几个起伏便消失在黑暗湖面。
画舫上,徐阶等人面如土色。李信被扶上画舫,冷眼扫过众人:“诸公好雅兴,元宵刚过,便来南湖密会。”
徐阶颤声道:“李大人,老朽……老朽只是应约而来,并不知那周先生来历。”
“那周先生姓甚名谁?何方人士?”
“他只说姓周,从京里来,有要事相商。具体……老朽实在不知。”
李信咳出一口血沫,强撑道:“诸公都是聪明人,当知皇上新政不可逆。今日之事,本官可暂且记下。但若再有人串联抗税、囤粮抬价……”他指着湖面,“那周先生便是榜样!”
众人噤若寒蝉。
当夜,李信返回苏州,病情加重,高烧不退。太医连夜施救,直到天明才稳定。
正月十九,乾清宫。
朱由检同时接到三份密报:孙传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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