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左臂缠着绷带,在校场检阅新编的“延绥游击营”。一千兵卒中,三百是他的旧部,七百是陈奇瑜调拨的边军。队列虽不齐整,但人人眼中都有股狠劲。
“兄弟们!”李自成站在台上,声音洪亮,“朝廷给了咱们出路,咱们就得争气!从今日起,每日操练六个时辰,弓马火器,样样要精!三个月后,老子要带你们打出个样子来!”
台下,旧部头目王二喊道:“闯将……不,李将军!咱们真给朝廷卖命?”
“不是给朝廷卖命,是给自己挣前程!”李自成瞪眼,“老子想通了,造反是为了活路,如今有更好的活路,为啥不走?你们看看——”他指着校场外新修的营房,“这房子,这棉衣,这粮食,哪样是山里能有的?”
他走下台,来到队列前:“愿意跟老子干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就走,去矿场做工,去屯田种地,朝廷不亏待。但要是留下又三心二意……”他抽出腰刀,寒光一闪,“军法无情!”
无人退出。
李自成满意点头:“好!开始操练!”
远处山坡上,陈奇瑜与幕僚观望。幕僚低声道:“大人,李自成练兵颇狠,这些兵将来恐成其私军。”
“本官就是要他练出私军。”陈奇瑜淡淡道,“开春后,陕北剿匪、修渠、屯田,哪样不需精兵?李自成能打,就用其长。至于控制……他那一千兵,粮饷由朝廷发,家眷在官府登记,他能反到哪里去?”
“可此人终究是降将……”
“皇上说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陈奇瑜望向校场中挥汗如雨的李自成,“给他机会,就是给陕北数十万流民机会。若他能成事,便是大明之福;若他再生异心,本官也有后手。”
正月初八,松江府。
李信站在新落成的“市舶司”衙门前,看着工人们悬挂匾额。这是大明在江南设立的第一个海外贸易管理机构,专司关税征收、船只查验、货物登记。
“李大人,松江三十六家海商联名上书,请求降低关税。”市舶司提举呈上文书,“他们说,如今荷兰人、葡萄牙人争相压价,若关税太高,生意难做。”
李信扫了一眼文书:“告诉他们,朝廷降关税可以,但他们须答应三件事:一,所有商船必须登记造册,不得夹带违禁货物;二,交易须用大明宝钞或银两,不得私用外币;三,雇佣工匠须按官定工钱,不得克扣。”
“这……他们恐怕不肯。”
“不肯?”李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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