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办到,本官可奏请朝廷,保留你家宅、商铺,不伤根本。”
钱谦益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谢大人开恩!草民必按时缴清!”
退堂后,苏州知府担忧道:“大人,罚得是否太重?五万八千两,钱家恐怕……”
“钱家百年积累,十万两也拿得出。”李信冷笑,“本官已留有余地。若按律严办,隐田全部充公不说,家主还要流放三千里。如今只是罚银,已是皇恩浩荡。”
他望向堂外渐渐散去的士绅:“今日之后,江南还有谁敢阻挠清丈?”
消息传开,松江徐家、湖州沈家连夜凑齐税款,主动上缴。李信顺势宣布:“凡在腊月底前主动补缴者,只追本年欠税,过往不咎;逾期者,从严处置。”
江南士绅闻风而动,短短五日,三府补缴税银达四十万两,捐粮十万石。李信将其中二十万两、五万石粮食立即发往陕西、辽东,剩余留作地方赈济。
十二月的江南,在寒风中经历了一场无声的变革。
十二月二十二,延安。
李自成被押送至延安府城时,已是傍晚。陈奇瑜在府衙接见他,没有上绑,也没有关押,只是让他坐在堂下。
“李自成,你可知本官为何不杀你?”陈奇瑜问。
李自成挺直腰板:“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因为你是条汉子。”陈奇瑜道,“本官查过,你原为驿卒,因朝廷裁撤驿站失业,又逢旱灾,才被迫造反。你造反后,不杀百姓,只抢富户,还算有些良心。”
李自成沉默。
“皇上也知道这些。”陈奇瑜继续道,“皇上说,百姓造反,是官逼民反。所以皇上推行新政,减赋税,兴水利,开矿场,就是给你们一条活路。可你不走活路,非要走死路。”
“活路?”李自成终于开口,“矿场一天干六个时辰,赚二十文钱,叫活路?”
“那总比饿死强。”陈奇瑜站起身,走到李自成面前,“你若愿意,本官可保奏你为游击将军,统兵一千,驻守陕北。你的那些兄弟,愿从军的编入行伍,愿回家的分给田地。如何?”
李自成抬头:“皇上……真会信我?”
“皇上信的是人心。”陈奇瑜道,“只要你真心归顺,为国效力,皇上必不相负。但若再反……”他眼神一厉,“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李自成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李自成……愿降。”
当夜,陈奇瑜密奏入京:“李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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