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虽少雨,但新渠引水,新井供水,农田未受大旱。”陈奇瑜顿了顿,“然……有隐忧。”
“讲。”
“陕西连年灾荒,百姓多逃亡。今虽安置,但人口较万历年间仍减三成。荒地无数,无人耕种。臣请旨:可否招外省流民入陕垦荒?凡垦田者,免赋五年,授田为业。”
朱由检沉吟:“此议甚好。但需有序,不可乱。命你制定《陕西垦荒章程》:一,以县为单位,核定荒地亩数;二,招流民需登记造册,编入保甲;三,每户授田不超五十亩,防兼并;四,官府贷给种子、农具,秋后偿还。”
“臣遵旨!”陈奇瑜又道,“还有一事……臣在陕北巡视时,发现数处油苗——地下渗出黑油,百姓取之燃灯。臣命人取样送京,请科学院查验。”
“黑油?”朱由检眼睛一亮,“可是石脂(石油)?”
“百姓称‘石漆’,燃之烟大,但火旺。”
“此乃至宝!”朱由检激动站起,“徐光启曾言,泰西有‘石脂’,可炼灯油、润滑、制药,甚至……可作火攻之物。速命科学院研究!”
他当即下旨:“命陈奇瑜保护油苗之地,严禁私采。另,拨银五千两,在陕北设‘石脂勘探所’,专司探查、取样、研究。”
陈奇瑜告退后,朱由检独坐良久。石油……若真能开发利用,将是又一科技突破。但眼下最急的,仍是秋收与战事。
八月十五,中秋。
往年宫中必有盛宴,今年朱由检却下旨从简。他在文华殿设小宴,只邀徐光启、沈廷扬、海文渊、王在晋及战略参谋司六人。宴席简单:四菜一汤,一壶清酒。
“今日中秋,本应团圆。”朱由检举杯,“然辽东将士守边,陕西民夫修渠,江南工匠赶工,泰西船匠造船……皆不得与家人团聚。朕敬诸卿,也敬天下为国辛劳者。”
众人肃然举杯。
宴罢议正事。沈廷扬先报:“江南债券发行满一月,认购已达二百万两。首批百万两已购粮四十万石,半运陕西,半储京通仓。然……有士绅串联,称‘债券利息过高,朝廷难以偿付’,欲煽动兑付风潮。”
“利息年五分,高么?”朱由检问。
“较民间借贷,实属低廉。”沈廷扬道,“但士绅造谣,称朝廷国库空虚,秋后必赖账。已有小户要求提前兑付,虽不多,但恐蔓延。”
“如何应对?”
“臣已命李信逮捕造谣者十三人。同时,公告天下:债券本息,以海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