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上前禀报,“天津巡抚问,是否需要加派兵丁护卫港口?”
“不必。”郑芝龙道,“港内自有水师戒备。告诉天津官府:做好两件事即可——第一,清理阅舰观礼区,确保百姓安全观看;第二,预备足够饮食,我水师官兵的伙食,今日起由天津供应,按市价结算。”
“提督,这花费……”
“从海军公费出。”郑芝龙斩钉截铁,“皇上三令五申不得扰民,我等岂能违旨?另外,传令各舰:今日午后全舰队实弹演练一次,但炮口抬高,目标外海无人礁石。要让皇上看见,我水师是真能打的!”
“末将遵命!”
午后,渤海湾炮声隆隆。三十艘战舰依次驶出港口,排成三列纵队。“镇远号”居前,四十门火炮分两舷齐射,炮弹呼啸,三里外的礁石群水柱冲天。随后各舰轮射,海面硝烟弥漫,声势震天。
岸上观者如堵。天津百姓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海上演练,惊叹声此起彼伏。有老渔民喃喃:“乖乖,这要是打倭寇,还不一炮一个?”
演练完毕,郑芝龙召集各舰管带训话:“今日操演尚可,但仍有不足。转向不够齐整,炮击间隔过长。明日皇上亲临,必须做到分毫不差!各舰回港后,立即总结改进!”
“谨遵提督令!”
当夜,郑芝龙独坐舱室,审阅明日仪程。亲兵忽报:“提督,有位先生求见,说是故人。”
来者一身布衣,面容清瘦,却是当年与郑芝龙一同闯荡南洋的谋士陈衷纪。郑芝龙大喜,忙迎入:“先生何时北上的?怎知我在此?”
陈衷纪微笑:“听闻皇上设海军,芝龙兄任提督,特来相贺。我在南洋听闻,荷兰人正在巴达维亚集结战舰,恐对大明不利,故星夜赶来报信。”
“先生请讲。”
“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范·迪门,已说动西班牙驻吕宋总督、葡萄牙澳门理事,三方约定:若大明不让步,则六月联合出兵,先攻厦门,再逼广州。联军战舰可达八十艘。”陈衷纪神色凝重,“芝龙兄,此非儿戏。”
郑芝龙面色沉静:“我早有所料。先生可知他们具体计划?”
“据我在巴达维亚的眼线,联军拟分两路:一路由荷兰主力攻厦门,一路由西、葡舰队长驱北上,骚扰闽浙沿海,牵制你部分兵力。”
“多谢先生!”郑芝龙深揖,“此情报价值千金。”
陈衷纪扶住他:“芝龙兄,我知你已归顺朝廷,但……朝廷真能信任你等海上出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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