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农学士记录成册,凡各地治河有效土法,皆收录刊印,分发交流。”
“善。”朱由检道,“陈奇瑜另请一事:陕西连年旱灾,地下水枯竭。他欲组织民夫挖深井、修水窖,以备夏旱。需银十万两。”
海文渊苦笑:“陛下,国库……”
“朕知道。”朱由检截断他的话,“这十万两,从内帑出。但告诉陈奇瑜:钱要花在刀刃上,每口井、每个窖,都需登记造册,事后查验。若有贪墨,严惩不贷。”
“臣遵旨。”
议事至午时,王承恩提醒用膳。朱由检却摆摆手:“还有一事——与荷兰谈判,进展如何?”
沈廷扬忙道:“郑芝龙遣使赴巴达维亚已半月,尚无回音。但据南洋商船带回消息,荷兰东印度公司内部确有分歧:总督范·迪门倾向和谈,保全贸易利益;舰队司令范·德林登主张再战,以武力打开中国市场。”
“荷兰人在等。”朱由检冷笑,“等辽东战事结果,等大明虚实。若我胜,他们就和谈;若我败,他们就趁火打劫。”
“那……”
“加紧备战。”朱由检道,“命郑芝龙:水师整训不可松懈,新造铁壳船需加快。另外,那两艘俘获的荷兰船,研究透彻了吗?”
徐光启答:“汤若望、邓玉函等泰西传教士已查验月余。荷兰船确有其长:船体流线,逆风航行佳;炮位布局合理,火力覆盖全;还有……他们用的帆索系统,效率比我船高三成。”
“学。”朱由检毫不犹豫,“命工部船政司,仿荷兰船优点,改进我战船。至于帆索系统,让老水手、老船工与泰西人共研,务必掌握。”
“臣领旨。”
午后,朱由检稍事休息,便召见刚从江南回京的孔贞运。
孔贞运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陛下,老臣此次南下三月,遍历苏松常镇四府,见闻颇多。”
“先生请讲。”
“其一,工商合营确有成效。”孔贞运道,“苏州丝织,昔日机户散乱,今有官营织坊十座,统购蚕丝、统销绸缎,成本降两成,质量反升。工人月钱从一两增至二两,皆称颂新政。”
“其二,开海引商贾云集。松江港每日进出商船数十,码头脚夫、货栈伙计、车马行夫,新增雇工数万。市面繁荣,物价平稳。”
“然,”他话锋一转,“问题亦有。部分士绅虽表面合营,暗中仍抵触。有儒生议论,称‘工商兴则礼乐废’;有旧族不满,言‘官营与民争利’。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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