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的景色。雪原一望无际,偶尔能看见几只乌鸦落在电线上,黑漆漆的,像钉在上面的钉子。
天黑下来的时候,列车驶入了新西伯利亚编组站。站台上的灯光昏黄,照得积雪泛着脏兮兮的黄色。李山河跳下车,沿着站台走了一圈。第七节车皮的封条完好,门锁也没动过。他在车皮旁边站了一会儿,直到列车员过来检查,才转身走开。
“李总,没发现可疑的人。”周大庆从另一头走过来。
“好。”李山河回到守车,“今晚轮流守夜,你先睡,后半夜我来。”
周大庆应了一声,缩在门边的小凳子上,把棉袄领子竖起来,不一会儿就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李山河坐在铁架子床上,腰后面别着枪,手里握着那把从克格勃手里缴获的匕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
窗外的站台慢慢后退,列车缓缓驶出新西伯利亚。铁轨往东延伸,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又过了一天一夜。
列车驶过克拉斯诺亚尔斯克,驶过无数个叫不出名字的小站。铁轨两边的雪原越来越平坦,白桦林越来越稀疏,空气里的寒意越来越重。
第四天清晨,李山河被周大庆推醒了。
“李总,前面就是伊尔库茨克了。”
李山河坐起来,凑到窗边往外看。远处出现了城市的轮廓,楼房密集,烟囱林立,还有高耸的水塔和铁桥。铁轨两侧出现了零星的行人,穿着厚重的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走过。
列车开始减速,汽笛长鸣。站台出现在视野里,站牌上的俄文大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李山河站起来,整了整棉袄,把腰后面的枪检查了一遍。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大庆。
“准备下车。”
列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冷空气涌进来。李山河第一个跳下车,脚踩在站台的水泥地上。站台上人不多,三三两两地站着,没人注意他。
他沿着站台往第七节车皮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车皮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中年男人看见李山河,抬起头来。
李山河的右手慢慢伸向腰后面。
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朝李山河晃了晃。那是一个打火机,红色的塑料壳,上面画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北极熊。
李山河松开了枪柄。
那是周大庆约定的接头信号。
中年男人走过来,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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