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启动。
站台上的灯光从窗户外面滑过去,越来越快。
莫斯科的天际线在车窗里慢慢后退,灰蒙蒙的天色下,那些高耸的苏联式建筑的轮廓越来越小。
列车驶出了莫斯科。
周大庆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手里握着对讲机。
过了二十分钟,他听见床上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了。
李总睡着了。
周大庆没打扰他,自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铁路时刻表,又看了一遍。
下诺夫哥罗德,六个小时。
叶卡捷琳堡,三十六个小时。
新西伯利亚,五十四个小时。
伊尔库茨克,九十二个小时。
四天三夜。
他把时刻表折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白桦林。
列车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轰隆隆地往东开,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处的节奏声单调而沉闷。
六个小时后,列车驶入下诺夫哥罗德编组站。
周大庆叫醒李山河。
“李总,第一站到了。”
李山河坐起来,从窗户往外看。
站台上有几个穿制服的铁路工人在忙活,换挂机车的调机正在作业,没有任何异常。
“第七节车皮的封条查了没有?”
“我刚才看过了,封条完好。”
“好。”
李山河重新躺下去。
“叶卡捷琳堡之前不用叫我。”
周大庆应了一声。
列车在编组站停了四十分钟,换了机车头,重新出发。
车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无尽的原野,积雪覆盖着一切,偶尔能看见远处的村庄,屋顶上冒着青色的炊烟。
第二天深夜,列车接近叶卡捷琳堡。
周大庆掀开李山河脸上的毛线帽。
“李总,还有四十分钟到站。”
李山河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
他走到暖气管后面,伸手摸了摸。
两把马卡洛夫还在,冰凉的枪身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抽出一把,拉开枪套检查了一下弹匣,又把枪塞回腰后面。
“叶卡捷琳堡这个站,停多久?”
“正常情况一个小时,换机车加检修。”
“别列佐夫斯基说这个站的人换了,新来的人不认识他的面子。”
周大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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