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动了一下,没吭声。
李山河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军靴踩在冻硬的积雪上咯吱咯吱响。
口袋里那枚密钥贴着胸口,金属的凉意透过三层衣裳渗进皮肤里。
三千万美金。
加上港岛那边的底子,加上老周给的配额和特权。
够了。
够他在这场旧帝国的葬礼上,分到最大的那块蛋糕。
但安德烈最后说的那句话还在他耳朵里转着。
克格勃的搜索范围,黑龙江省,哈尔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十五分。
还有六个半小时,三驴子就要带人过江了。李山河把大衣领子竖起来,往道外仓库的方向走。
"彪子,回去之后你去趟火车站,给朝阳沟打个电话,跟玉兰说我还得在哈尔滨待几天,让她别惦记。"
"行,还有别的没?"
"告诉四妮儿,白云山那个独家供货合同让魏向前去签,价格两千一斤不还价,爱要不要。"
彪子在后面小跑着跟上。
"二叔,你说那个格里什么耶夫的,要是咱收买不了他咋整?"
李山河脚步没停,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拉成一条线。
"收买不了就绕过他,苏联那么大,不是只有远东军区一条路。"
"还有别的路?"
"有,娜塔莎刚给了我两个名字,一个在黑海造船厂,一个在莫斯科国防工业委员会。"
他停在路边一棵老榆树底下,从兜里摸出那个发黄的笔记本,借着路灯翻到最后一页,用铅笔头写下两行字。
伊万诺夫,黑海,军代处。
费多罗夫,莫斯科,国防工业委。
写完了把笔记本揣回去,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几片雪花飘下来落在睫毛上。
"彪子。"
"嗯?"
"你说,一个国家要是散架了,最值钱的东西是什么?"
彪子想了半天。
"金子?"
"不对。"
"那是啥?"
"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人。"
李山河抹了把脸上的雪水,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老榆树上挂着一层薄冰,在路灯底下折出碎光来。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哈尔滨道外仓库二楼的电话响了。
李山河从行军床上翻身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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