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浓郁的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和秘狱的阴森形成鲜明对比,鲜活得让郑谋恍惚以为是梦。贩夫走卒纷纷摆摊,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透着生生不息的劲儿。卖馒头的掀开蒸笼,麦香混着热气氤氲街角;卖豆浆的磨盘吱呀作响,乳白色的豆浆香气诱人;卖菜的挑着担子走来,菜叶上的露水新鲜欲滴,满是生机。
郑谋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切,彻底愣住了。
二十年来,他从没在这个时辰来过城西,从没见过这样鲜活的场景,从没闻过这样浓郁的烟火气。他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孤零零地站在巷子口,看着眼前的热闹与喧嚣,心里却空落落的,像是被掏走了一样,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酸涩。这人间的烟火,这般温暖,这般鲜活,可他,却像是从未真正拥有过,二十年来,他活在王府的尔虞我诈里,活在鲜血与罪孽中,早已忘了这种寻常人家的温暖是什么滋味。
卖馒头的女人抬头看见了他,先是一愣,随即认出了这位当年的“大人物”:二十年前,郑谋是王府差爷、火神派长老,衣着光鲜、神色倨傲,没人敢靠近。可此刻的他,衣衫褴褛、满面尘灰,头发花白凌乱,膝盖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佝偻着身子,只剩满身疲惫沧桑,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威风?
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却没多问。
女人犹豫了一下,从蒸笼里拣了两个热乎的白馒头,用油纸小心翼翼地包好,快步走到他的面前,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善意:“吃吧,不收你的钱。”
郑谋盯着那两个白胖的馒头,热气扑在脸上,瞬间熏红了眼眶,喉咙发紧得发疼,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颤抖着伸手接住,指尖触到油纸的暖意,竟有些无措,像接住了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他没立刻吃,只是紧紧揣进怀里,挨着那块干硬的干粮,馒头的温度烫得胸口发疼,却也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凉。
这是二十年里,他第一次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第一次觉得自己还像人。
“多谢。”他的声音很哑,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听不清。
女人摆摆手,温柔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笑容干净而温暖,没有丝毫的嫌弃与轻视。
郑谋站在巷口,忽然笑了。不是昨晚的苦笑,也不是自嘲,嘴角微微弯起,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淡得像清晨的雾,却藏着释然与酸涩。他活了几十年,见惯了人心险恶、背叛杀戮,从没料到,自己众叛亲离、狼狈不堪时,会被一个陌生人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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