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辈子,为了一个恩情赴汤蹈火,奔走大江南北————
到头来,无论你是把头也好,是乞丐也罢,是曾经的风水大师後人,还是如今的落魄老头。
死的时候,都是这麽赤条条的。
没有任何东西能带走。
那三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此刻就静静地躺在井中气洞里。
它们还在,人却没了。
秦庚看着朱信爷那苍白的胸膛,那里曾经有一颗跳动的心脏,承载着喜怒哀乐,承载着野心和秘密。
现在,那里是一片死寂。
秦庚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他在百业书的指引下,拼命变强,杀人,立威,练武,修神通。
他想要活得更好,想要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站直了。
可是,几十年後呢?
当大限来临的那一天,自己是不是也会像信爷这样,赤条条地躺在一张冷炕上,任由别人,也许是自己的弟子,也许是某个陌生人来擦拭身体,摆弄四肢?
到那个时候,自己这具被百业书强化过的身体,这具练出了「通背龙脊」、「病行虎骨」的躯壳,是不是也会变得僵硬、腐朽?
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意识吗?
能感觉到毛巾的热度吗?
能听到旁边人的念叨吗?
还是说,就像那风中熄灭的油灯,彻底归於虚无?
後人又是否能记住这世上曾经有过一个叫秦庚的人?
「腿脚这边得多用点力,老人家生前腿脚不好,寒气重,僵得厉害。」
陆兴民的提醒打断了秦庚的沉思。
秦庚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好。」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手掌覆在朱信爷那双枯瘦如柴的膝盖上,热力透骨而入。
无论死後如何,至少现在,活着的人,要把该做的事做好。
把这一程,送得漂漂亮亮。
这不仅是给死人看的,更是给活人看的,也是给自己这颗心看的。
「信爷,您忍着点,我给您松松筋骨,咱们穿新衣裳,走大路。」
秦庚低声呢喃着,手下的动作愈发轻柔而坚定。
随着秦庚的揉搓,朱信爷那原本蜷缩僵硬的双腿,终於一点点地伸直了。
陆兴民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干这行这麽多年,见多了儿女在老人屍体旁争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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