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大功德的大善人,或者是那种忠臣良将、为国捐躯的英雄,去世了才能享用这首曲子。」
「若是那没德行、没根基的人强行吹了,那叫德不配位,不光是吹手要折寿,那逝者在底下也得受罪,压不住这曲子里的气,反而要遭殃。」
「这《百鸟朝凤》不是想得就能得的。一般人家,顶多就是吹个《八仙过海》、《大出殡》,再热闹点就是《哭皇天》。要想吹那个————难。」
秦庚默然。
朱信爷这一辈子,前半生或许风光过,但这後半生,也就是个混迹在底层的老玩主。
「不过————」
「我年纪轻,入行晚,当年只听说过有个叫铁眼朱」的名号,不知道朱信爷生平。」
陆兴民见秦庚神色有些落寞,便安慰道:「一会咱们去问问那些上了岁数的老吹手,他们指不定知道。万一有那位敢接这活儿的,那也是信爷的造化。
正说着话,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五爷!陆爷!人请来了!」
小魏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身後跟着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提着个藤条箱子,看着斯斯文文,不像是个跟死屍打交道的。
秦庚抬头一看,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人他认识,或者说见过。
这不是平安县城东街那家泥瓦塑铺子的张掌柜吗?
平日里捏泥人、塑神像,手艺极巧,没想到竟然还兼着官府件作的差事。
「五爷。」
张掌柜进了门,见是秦庚,脸上也没什麽惊诧之色,拱了拱手,语气平稳:「节哀顺变。」
在这个年头,吃皇粮的大多身兼数职。
因为能吃上皇粮的,都是有本事在身的异人。
捏泥人的懂骨骼经络,吃个仵作验屍的皇粮,倒也合情合理,而且这津门地界儿上,件作都是祖传的手艺。
「劳烦张仵作了。」
秦庚回了一礼。
「都是街坊邻居,也是官面上的差事,分内之事。」
张掌柜点了点头,看向陆兴民:「陆掌柜,既然是五爷的事,那咱们就别耽搁了,早点让老人家安生。」
「行,咱们走。」
陆兴民也不含糊,招呼夥计拿上早就备好的寿衣包裹,又拎起一个装满香烛纸钱的木盒子,一行人出了桂香斋,直奔覃隆巷。
到了朱家小院,日头已经升起来了,但那股子寒意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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