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的夜,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连天边最后一丝星子都被厚重的乌云吞了个干净,狂风卷着沙砾砸在脸上,生疼刺骨。江寒攥着那半块青白玉佩,指尖被玉佩边缘的棱角硌得泛白,玉佩上那道模糊的云纹,在漆黑的夜里竟泛着一丝极淡的莹光,精准地指向荒漠深处那片影影绰绰的青石阵。
那便是江湖人口中“进得去、出不来”的千夜石阵。
远远望去,百余块丈高的青石错落矗立,有的歪斜欲倒,有的笔直参天,石块表面布满风沙侵蚀的沟壑,刻着早已无人能识的古老纹路,阵中萦绕着一层淡青色的雾气,不是荒漠寻常的风沙雾,而是带着一丝阴冷湿气的异雾,风吹不散,雾中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时而像金戈铁马的厮杀,时而像老妇幼子的啼哭,时而又像高人抚琴的清越,声声入耳,扰得人心神不宁。
江寒在阵外驻足了足足半个时辰,没有贸然踏入。三年江湖路,他见惯了江湖陷阱,更清楚越是看似平静的地方,越藏着致命杀机。这石阵三十年来吞了无数武林高手,其中不乏内功深厚的门派长老、心狠手辣的邪道枭雄,绝非仅凭蛮力就能闯过。他将玉佩贴身藏好,右手始终搭在腰间铁剑的剑柄上,锈迹斑斑的剑鞘被风沙磨得更显陈旧,可剑鞘下的寒芒,却在他掌心内力的催动下,隐隐透出一丝凛冽。
他先是绕着石阵外围缓步探查,脚步轻缓,每一步都踩在实地,避免触动阵外的埋伏。果然,行到西侧一处沙丘旁,他脚下的黄沙突然下陷一寸,若非他反应极快,身形骤然拔起,怕是已经落入暗藏的流沙坑,坑底泛着幽绿的光,显然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再往南走几步,青石缝里藏着细小的钢丝,绷得极紧,上面沾着暗红色的锈迹,若是寻常人快步走过,必定被割断脚踝,筋脉尽断。
这些机关不算顶尖,却胜在隐蔽,专门针对心急闯入的江湖人,可见布置此阵之人,不仅精通奇门遁甲,更深谙人心弱点。江寒心头愈发凝重,当年千夜前辈布下此阵,本是为了守护千夜图,阻挡野心之辈,可如今,这些机关却成了拦在他这个破局人面前的第一道坎。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内力运转至周身经脉,家传的寒江内力温润醇厚,却又带着一股凛冽寒意,能让他时刻保持清醒。随后,他按照玉佩莹光的指引,认准阵眼方位,左脚先踏前一步,踩在第一块青石左侧的沙地上,身形微躬,缓缓踏入了石阵。
刚一进阵,周遭的景象瞬间变了。
原本的风沙骤停,淡青色的雾气瞬间将他包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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