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被压缩在三尺之内,耳边的声响骤然清晰,不再是模糊的交织,而是真切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那是江南的青瓦白墙,是他家院子里的老槐树,是母亲在厨房做饭的炊烟,是父亲坐在石凳上教他练剑的身影,一切都是他十七岁前最安稳的模样。
可下一秒,血色染红了所有美好。
蒙面黑衣人破墙而入,刀锋雪亮,父亲拔剑相护,却被数人围攻,母亲护着他躲在桌下,却被一刀刺穿胸膛,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那些黑衣人袖口的金色鹰纹,在血光中格外刺眼。父亲将他塞进地窖,塞给他那半块玉佩,嘶吼着让他逃,随后地窖口被封住,外面的厮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声声锥心。
“爹!娘!”
江寒猛地嘶吼出声,身形踉跄,右手下意识地拔出铁剑,朝着眼前的幻境黑衣人挥砍而去,可剑刃穿过虚影,什么都没有碰到。他的心神被幻境牵动,灭门之痛是他这辈子最深的心魔,这石阵的幻术,竟是直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勾动心魔,让人自乱阵脚,最终力竭而亡。
他的内力开始紊乱,寒江内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胸口闷痛难忍,眼前的幻境越来越真实,父母的惨死画面一遍遍重演,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耳边全是亲人的哀嚎,他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眼神从清明变得猩红,险些坠入心魔深渊,彻底疯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却沉稳的女声突然从雾中传来,如同清泉破冰,直直灌入他的耳中:“江公子,凝神守心,勿被幻境迷扰!这是石阵的牵魂雾,专勾心魔,闭眼摒除杂念,以内力护住心脉!”
这声音来得及时,如同当头棒喝,江寒浑身一震,残存的理智瞬间回笼。他强忍着脑海中的剧痛,依照声音所言,猛地闭上双眼,将所有心神收敛,运转内力护住心脉,口中默念家传的心法口诀,摒弃所有杂念,只留一丝意念感知手中玉佩的温度。
片刻之后,脑海中的幻境渐渐消散,耳边的哀嚎与厮杀声淡去,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不少。他缓缓睁开眼,雾气依旧缭绕,可眼前不再是血色江南,而是冰冷的青石阵,方才的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却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寒意刺骨。
他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雾气中,站着一位身着浅青色衣裙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形轻盈,青丝用一根玉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被雾气打湿,更显清丽。她腰间悬着一柄短剑,剑鞘是素色的,绣着淡淡的竹纹,身后跟着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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