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
他在距她一步远的地方立住脚,问她:“丫头,你可认罪?”
陆婉儿怔愣片刻,抿了抿唇,抬起头,委屈道:“父亲,婉儿有罪,不该欺瞒您,归家后,女儿再向父亲磕头认错,不该给父亲捅这样大的篓子,女儿会将戴缨处理好,叫她再也发不了声……”
然而不及她说完,陆铭章开口道:“我是状告人。”
陆婉儿嘴巴张着,阳光刺剌剌地照在脸上,她将头仰得厉害,汗水把鬓边的碎发打湿,又有几滴汗珠沿着发尾滴落。
陆铭章抬起臂膀,招了招手,这动作看起来那样不费力。
接着,一名刑场官员趋步走来,他躬着身,双手呈上一样器物,那是一把通体泛着冷光的宽背刀。
直到此时,刑场上的众人才惊悟,陆铭章这是要亲自斩女!
他不是来救人,而是作为刽子手来行刑的。
陆婉儿的目光先是落在宽刀上,接着再看向自己的父亲,她无论如何也不信,怎么可能,杀她的人竟是那个疼她、呵护她的父亲。
“为什么……”她问。
陆铭章并未理她,而是面无表情地从官员手里接过宽背刀,官员退下,他才正眼看向她。
风将尘土吹起,在一片黄色的烟雾中,观刑的众人看到陆铭章低下身,好像在对陆婉儿说着什么。
他们看到在陆铭章说罢,陆婉儿惊瞪着双眼,眼中的光一点点消散。
“我这一生,执掌权柄,所行之事无论对错皆出自本心,从无后悔,唯有一样……”陆铭章说道,“便是收养你。”
“当年,你趴坐在高台,像极了我看护过的一个小丫头,这才生了恻隐之心,收养你,锦衣玉食,娇养长大……你可知那小丫头是谁?”
“她的名是我起的,单名一个‘缨’。”陆铭章的声音平平,“是平谷戴家人。”
杀人诛心,陆铭章要让他这个养女在死前明白,她所享受的美好,所有理所当然的偏爱……都是假的……
陆婉儿仍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在她听到这一说法后,她摇头,她不信。
她不信!她的大脑承载不了这一颠覆,准备自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一个偏向她的解释,然而,不待她去编造,刃影在她惊骇大瞪的眼中倏然放大,越来越清晰。
刀起,刀落……
他让她永远地停留在了屈辱、不甘、心念崩塌的那一刹那。
血溅黄土地,飞尘中,人们眯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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