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随意,这份随意甚至透着难以言说的危险,于是,她的眼神便不敢抬起,尽是顺服。
陆铭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去哪儿了?”
“去茶楼……坐了一会儿,听了听唱曲,解闷。”里间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么?”他问,声音平淡,听不出是关切,还是别的什么。
戴缨搓了搓指尖,点头道:“有些。”
在她回答过后,陆铭章没有说话,安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延展到一个点,他开口道:“冷就对了。”
戴缨先是一怔,接着下颌被对面的力道钳住,强行让她抬起头。
她望过去,他的目光和这屋室的冷气融在一起,只有冷然,没有任何的波动,他的声音也是平平,但说出来的话……每个字犹如那硝石,在戴缨脑子里炸响。
“收拾了他,再来收拾你。”
陆铭章略带力道地收回手,戴缨的头随之一偏,接着又听他说道:“这屋子太冷……以后不适合你来了,去罢。”
戴缨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甚至忘了行退礼,尽管强装镇定,然而离开时慌乱的脚步出卖了她,越走到门边,越显得她在逃。
归雁立于阶下,见戴缨从书房出来,赶紧撑伞上前,为她挡去灼人的日头。
主仆二人一路往芸香阁去。
路上,归雁侧眼去看,娘子的面色惨白,脸颊处又红得不正常,她的眼睛直直望着路尽头。
终于,两人回到芸香阁。
“随我进来。”戴缨说道。
归雁应是,进屋后,她反手关上房门,就要询问细情,然而戴缨却径直走到里间,拿出一个包袱走出来。
“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戴缨将包袱打开,取出一个黑漆圆木盒,“嗒”地打开盒盖,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纸页,她拿在手里看了看,一言不发地塞到自己丫头手里。
“走!离开这里!离开京都!越远越好……”戴缨说道。
归雁猝不及防地看着手上的纸页,那是她的契纸,有了它,便可以恢复自由之身。
归雁是个聪明丫头,将今日的事前后一联想便知道怎么回事,必是陆相公察觉到了,知道她们的所作所为。
她将契纸规整叠好,很平静。
接着将契纸收进怀里,抬起头笑道:“我知道娘子的意思,打发我走,不能够!这契纸婢子收下了,可又怎样呢,我偏不离开你,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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