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喝一声,率先翻过栅栏。身后的士兵蜂拥而入,一部分人扑向粮仓区域,将携带的火油罐砸向仓门和草垛,迅速引燃;另一部分人则冲向镇内兵营。
几乎是同时,镇子西侧也响起了喊杀声和火铳的轰鸣。沉睡中的瑞洪镇瞬间被惊醒,火光从粮仓方向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守军从营房中慌乱冲出,还未来得及列阵,便遭到了精准的箭矢和鸟铳射击,以及从黑暗中刺出的锋利矛尖。
战斗短暂而激烈。信宁军的突袭部队训练有素,目的明确,而清军守军则完全被打懵了,加上许多军官还在镇中民居饮酒作乐未归,指挥一片混乱。不到半个时辰,整个瑞洪镇已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之中,粮仓熊熊燃烧,守军死伤溃散。
“撤!”看到预定信号,带队哨官毫不犹豫地下令。突袭部队迅速脱离接触,背负着少许缴获的轻便财物和武器,有序撤回码头,登上来接应的船只。
五艘海沧船迅速起航,借着夜色和湖面弥漫的烟火气息,驶向预定的下一个隐蔽点。身后,瑞洪镇的火光映红了部分湖面,如同在清军看似稳固的江南腹地,撕开了一道流血的伤口。
几乎就在瑞洪镇遇袭的同一时间,远在九江的多铎收到了来自余干县的紧急求援文书。他起初并不在意,只以为是寻常的湖匪劫掠,甚至斥责地方官无能。但当接二连三的消息传来,不仅仅是瑞洪镇,连更南边的万年县一处军械库也遭袭被焚,袭击者行动迅捷,手段狠辣,一击即走,明显不是普通盗匪时,多铎终于警觉起来。
“江南有变!”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是朱炎!他竟敢派兵深入我后方!”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江南是他的粮饷基地,一旦后方不稳,前线大军立时便有断炊之危。更重要的是,这股深入敌后的奇兵,就像扎入体内的毒刺,不知何时会再次发作,搅得整个后方风声鹤唳。
“传令!”多铎厉声道,“命江南各府州县,立即戒严,清查境内可疑人等!命水师分出一部精锐,入鄱阳湖搜剿这股敌军!还有……”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地图上湖口方向,“正面攻势暂缓,各部严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击!”
他不能确定后方到底潜入了多少敌军,更担心这是朱炎调虎离山之计。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安,取代了之前稳坐钓鱼台的笃定。变生肘腋,东线战局的天平,似乎因这支不过数百人的奇兵,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消息传回信阳,朱炎抚掌而笑:“郑明俨不负所托!传令嘉奖,并告诉他,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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