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别愁,你大哥刚才在堂屋单独留他说话,那肯定就是有盘算了。我们当哥嫂的,总不能眼看着自家人在城里没个落脚的营生。你只管安心念你的书,陶理这边,我和你大哥会想办法帮衬。”
沈栀心里发酸,温热的水汽在眼眶里打转。
她没有说半句客套话,只把头靠在林芝的肩膀上,眉眼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谢谢大嫂,我就知道回了家,天塌下来都有你和大哥顶着。”
…………
太阳落山,胡同里渐渐被灰蓝色的夜幕笼罩。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呛人的煤烟味。
沈栀去院子里的水池边洗手,正碰上隔壁张大妈端着一盆白菜水出来倒。
张大妈探头探脑地打量了沈栀两眼,八卦的性子压不住,隔着一道矮墙问:“小栀啊,下午跟你一块儿回来那大个子,是乡下哪个生产队的大队长不?看着可真够壮实的。”
沈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大大方方地迎上大妈的目光:“张大妈,那是我丈夫,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老太太张了半天嘴,本来还想挑几句门不当户不对的刺,可看着沈栀那一身崭新的的确良大衣和气定神闲的模样,硬是把话咽了回去,干巴巴地说了句“挺好挺好”,端着盆灰溜溜回屋了。
将近晚上七点,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自行车链条的摩擦声。
沈建业和陶理踩着饭点回来了。
沈栀从堂屋迎出来,准备伸手去接陶理脱下的大衣。
那衣服上除了浓重的冷风气,还沾上了一股十分刺鼻的机油味,袖口处甚至蹭了一块黑乎乎的油泥。
陶理没让她碰脏地方,自己把大衣挂在门后的木架子上。
中午没吃完的红烧鱼被林芝添了点水做成了鱼汤面,外加一盘炒咸菜丝和几个白面馒头。
这顿饭的气氛跟中午截然不同。
陶理进门时的那点防备和紧绷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主动站起身,拿过大汤勺,给沈建业盛了满满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动作利索得很,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沈建业接过碗,也没说见外的话,拿筷子搅了搅面汤:“快吃,折腾了一下午,吃完早点去东屋歇着,明天还得去学校那边看看情况。”
沈栀坐在陶理旁边,拿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眼底满是好奇:“你跟大哥这一整个下午,上哪转悠去了?”
陶理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低头对上沈栀的眼睛,咧嘴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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