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温水,“以前在家里做姑娘那会儿,连去合作社打两斤酱油的账你都算不明白,如今倒是会当家过日子了。”
沈栀脸颊泛起一层浅粉,把帆布包重新挂回墙上。
“他是个粗糙性子,见着什么好东西都想往家搬,花钱没个算计。”
沈栀拉过小被子给侄子挡了挡风,“钱放我这儿,他反倒踏实。”
林芝看着沈栀这副护短的模样,把水缸子放回桌面,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小栀,这会儿没外人,你跟嫂子交个底。你们俩在乡下,到底是怎么走到一块去的?我瞧他那长相和做派,跟咱们胡同里那些按部就班上班的后生可完全不是一路人。你在信里只说领了证,你大哥为这事,整整半个月没睡踏实。”
沈栀知道他们是实打实地疼自己。
她没打算藏着掖着,把下乡到陶家村之后的事情,挑着要紧的说了下。
“嫂子,你不知道公社那头的复习资料多难弄,多少知青为了半本破字典能打得头破血流。”
沈栀声音放低,眼底的光却很亮,“他给我带了全套回来。”
林芝听得入神,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大队分回城名额那阵,全村人都在看笑话,说我拿到了名额肯定会拍拍屁股走人,把他当个冤大头。”
沈栀低头看着自己白净的手心,那上面因为做手工留下的茧子已经很淡了,“他都没说什么,只说支持我的决定……”
里屋里只有煤炉子里偶尔响起的燃烧声。
林芝长长叹了口气。
日子是人过出来的,这世上长得俊俏、家世清白的后生一抓一大把。
但要一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门当户对是摆给外人看的,知冷知热才是实打实的过日子。
“这就叫缘分。”林芝伸手摸了摸沈栀的头发,动作轻柔,“人粗是粗了点,但心眼实,是个靠得住的汉子。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那这就够了。既然领了红本本,以后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好过。”
她稍作停顿,把家里的态度摊开了讲。
“你开春就得去京大报到,学校规定新生必须住校,课业肯定重。陶理是个闲不住的人,他跟着你留在京市,没正式单位,没本地户口,也没有每个月定量发的粮本。光靠以前攒的那点钱,在城里坐吃山空不是个长久之计。”
林芝拍了拍沈栀的手背,让她安心。
“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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