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合上折子,放在御案上。
“卫国夫人,这是你写的?”
“回陛下,是臣代笔,原是一个民间女子所述,臣觉得有几分道理,便整理成折子,呈与陛下预览。”
“民间女子?”李宏的声音不大,但底下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那个民间女子?”
“六年前曾经敲响登闻鼓的于娘子,如今是一家正店的东家。”
朝堂上又安静了一瞬,这次没有人笑,一个厨娘,几个大臣互相看了看,嘴角微微撇着,一个和离妇也配往紫宸殿递折子?
“北伐在即,粮草兵马才是当务之急,女子工坊之事,不妨容后再议?”
“臣附议,河北道二十万大军等着吃饭,户部的粮草还没凑齐,就是疏浚大运河都比这劳什子工坊重要,这时候议论这个不是本末倒置?”
“陛下,国库的钱每一文都要用在刀刃上,工坊一事,花不了多少钱,但牵涉的人力物力,贞洁风化之事,却不是小事。”
李宏听着,没有打断,她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等所有人说完了,她才开口。
“朕问你们一件事,”李宏的声音不大,但朝堂上立刻安静了,“南北本就一朝,盘根错节,南进要人,你们的人从哪里来?”
没有人回答。
李宏明明白白说明了间谍的事。
当初像他们某些大族本就是两边下注,南方的一些人甚至是他们五服之内的亲戚,谁敢打包票讯息不会因为这些千丝百缕的关系出岔子?
天子虽然说过了,自登基之日起,既往不咎。
没有人回答,没有人想做靶子。
“你们在这里议粮草,议兵马,议国库的钱粮,你们有没有想过,大军走了以后,北方的铺子生产关一半,谁来交税,谁来生产?”
“女子工坊的事,朕以为可,男人走了,女人得撑起来,但她们拿什么撑?不识字,不会算账,没手艺,连门都出不了,你让她们怎么撑?”
礼部尚书又站了出来,“陛下,臣并非反对女子,只是涉及风化人伦,此事不宜操之过急——”
“操之过急,朱尚书,你告诉朕,大军走了以后,长安城乃至北境的女人,是一心一意的等着饿死还是一心一意的找活干,种田,织布,养家,活口?”
礼部尚书张了张嘴,闭上了。
“女子工坊的事儿,朕没有说要大张旗鼓的办,卫国夫人牵头,在新东市设点,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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