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李宏步入东旭门,公孙琳琅随她步入了紫宸殿。
李宏坐在御座上,“大娘子,东市令那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姓顾,叫顾道宗,正是顾季山的大哥。”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专科的学校,一些难懂晦涩的知识都是这样父传子,子传孙,一整个家族都是吃这碗饭的。
“朕今天在朝堂上说那些话,不是说给大臣听的,南进不是朕一个人的事情,是所有人的事儿,有的人想要首鼠两端,不能够。男人走了,有女人上,朕不是在帮于春,朕是在帮自己,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一旦这面旗子打出去,天底下自有聪明人用这杆旗做矛,自己做下营生来,一旦自己能够养活一家人,女人的地位才能真正的起来,我们才有日后。”
男尊女卑,已经历经了千年,没有三五代的女主登基,改变不了天下人的观念,欲承皇冠,必受其重,追求感情而不是力量,这确实是女性的弱点,当然,这不是她的弱点。
亿万的女性从事生产性的劳动,是解放和发展生产力。
“臣明白.”
“你回去告诉于春,折子上的事儿,朕准了,但不是以朝廷的名义,是以你的名义,”公益组织就是公益组织,可以有影响力但不能有执法权,“卫国夫人牵头,办女工坊,办女商社,朝廷不干涉也不反对,需要什么,你来找朕,朕私下给,明面上,这事跟朝廷没有关系。”
这也能最大程度的减少阻力,这个时候北朝的识字率至多百分之五,有多少人不是凭借经验本能在活?
会不会被有心人把女工坊等同于女教坊?
“臣明白。”
“还有,让于春把东市令的名字记下来,以后她那个商社有什么事儿,找顾道宗比找你管用。”
李宏一个人坐在紫宸殿里,面前摊着一堆折子,她想起自己刚登基的时候朝堂上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不以为然,不屑一顾,觉得她坐不稳那把椅子。
她掌握了朝局近二十年。
“阿娘——”
李宏甩了甩脖子,看向门口,正是程同带着刚两岁的儿子程不已走进殿里,小家伙跌跌撞撞的透着股调皮劲儿。
殿里只剩下心腹,李宏接过儿子抱在怀里,程同坐在御座上处理公务。
“都是按部就班的事务,我们的想法领先这个时代太多,百年不会有问题,关键还在启发民智。”
“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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