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要交会费,有人怕得罪人,有人说:‘我们女人家做点小本生意,掺和这些做什么。’
于春一直听着,没有说话。
等她们都说完了,她才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各位娘子,你们开店这些年,被人欺负过没有?被人压过价没有?被人赊过账要不回来没有?被人说女人家做不成生意没有?”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赵七娘第一个开口哭诉了薄情郎,她唱着骂着完全看不出来素日的温柔。
然后炸开了锅。
周娘子的胭脂铺被人讹诈,说用了她的胭脂烂脸,其实不过是同行的妒忌。
王娘子的杂货铺被人赊了三十贯,三年了要不回来,那人是她男人的同族长辈。
纸扎铺子的刘娘子最惨,铺子从第一天就有人保护费,她交了三年才知道那条街只有她一个人交。
酒酣肉香,一个比一个气,一个比一个委屈,说到最后,竟成了诉苦大会,谁都不嫌弃谁丢脸,连烂桃花都爆了出来。
于春等她们说完了,举起酒碗,“这些事,一个人扛着,没办法,十个人扛着,就能跟这个世道掰掰手腕。女商社不是让咱们凑在一起诉苦,是让咱们凑在一起,让别人不敢给咱们苦吃。”
没人说话了,李娘子第一个端起酒杯,“干了!”
众人纷纷举杯,对她们来说,受委屈如吃饭喝水一样寻常,或许可以放松一下。
女商社就这样开了张,没有章程,没有会费,没有固定场所,就是八个人,八张嘴,八颗想站着做生意的心。
接下来半个月,众人挨家挨户的跑。
新东市、崇义坊、永兴坊,凡是口碑好的女人开的铺子她都去,寻找痛点和需求。
有的掌柜娘子热情,拉着她说半天,有的冷淡,说没兴趣,有的干脆不见,让伙计把她打发走。
于春不恼,这次不见,下次再去。
她把两个坊的底细摸了一遍,转眼就是三个月过去。
还有她们周边的一些小官小吏的家眷,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有些妇人想要找活干,但出不了门,只能在家里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
新东市倒还好,住的多是商贩和手艺人的家眷,能出门,能干力气活,但没手艺,只能做粗活。
于春把有意做工的人登记了做成册子,直接去找公孙琳琅。
这次,她没有吃闭门羹,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进了卫国夫人府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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