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难怪了。
“我识得几个字,但算账——我算不好。”
于春没有再问,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碗,茶已经凉了,杯子边缘有一道小小的裂纹,麦芽糊凛在裂缝上,像一朵小小的花。
赵婶子忽然站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于春面前。
“我们娘俩也是没办法了,卖完所有的物件,手里面就一百贯的积蓄,去城南买两亩地,我们娘俩也种不了,实在是没有活路了啊!这孩子今年才一岁,我男人生前就盼着这个孙儿,实在是狠不下这个心肠——”
“我愧啊!”
赵婶子的哀嚎惊动了睡熟的小婴儿,小婴儿凄厉的嚎哭叫屋里几个人都不是滋味。
都是当娘的人!
于春起身错开,伸手去扶,“您这是做什么?”
“于娘子,你有本事,你帮帮我家女儿,那铺子是他阿耶留给她的,是我们娘三的命啊!”
于春扶着赵婶的胳膊,没有让她跪,但也没有说好或者行,白娴比她们苦多了,自己刚开始也是九死一生。
“赵娘子,你那个债,五百贯,我手边没有这么多,”于春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的看着李娘子,“我店是从银行贷的款,前一阵想必街上都传遍了,若不是开了作坊,我的店也开不下去,我们娘三也得失去生计,生意看着是好,但钱都压在生意上,没有几年也没有余钱,我账上现在只有一百贯的储蓄预备着孩子的花费和利钱。”
赵婶子的哭声小了,赵娘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将希望放在从未谋面的于春身上,她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拒绝。
“还有,”于春并没有停,“你的铺子,你自己不会算账,不会做香烛,连契书都被人偷走了,我给你五百贯,你把债还了,过两个月你那个男人又来偷,你怎么办?”
赵娘子抬起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娘子扶赵婶子坐下,眼睛里多了些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意外,更像是赞许,赞许于春不是那种为了面子见人就帮的冤大头。
于春喝完茶,将茶碗放下。
“我不能帮你出这四百贯,我没有。”
赵娘子低下了头,神情木木的,只是摩挲着怀里的儿子,满满的都是不舍。
“但是,”于春说,“你家肯定有方子,你愿不愿意把铺子撑起来,为了你娘,为了你儿子,为了你自己,为了不让你阿耶的东西在你手里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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