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赛那边也分出胜负,胜者被同伴簇拥,败者也不气馁,互相捶打着肩膀。
孩童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被大人笑骂着捉住,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菸草、汗水、尘土以及一种属於集体热闹的气息。
杨文清站在喧闹的边缘,感受着这熟悉的一切,这或许就是家乡最真实的样子:有按部就班的生存轨迹,也有平淡生活里自寻的这点有限欢乐,有对命运的默默承受,也有在拳头和戏文里发泄的微小热血。
月上中天时台上的大团圆唱罢,演员们鞠躬谢幕,台下的观众意犹未尽地开始散去。
锣鼓声歇,喧嚣渐止,祠堂广场迅速冷清下来,只剩下满地瓜子壳和零星的菸蒂,还有几个老人意犹未尽地围在一起,低声回味着刚才的戏文。
拳赛的圈子也散了,年轻人们勾肩搭背,说着笑着各自归家。
热闹褪去得非常快,仿佛只是一瞬间,寂静便重新笼罩寨子,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更显得夜深沉。
杨文清带着有些犯困的弟弟妹妹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备好热水。
洗漱过後他与弟弟杨文坚同住一屋,屋里陈设简单,两张木板床,一张旧书桌,杨文坚的兴奋劲早以过去,洗漱完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杨文清在床榻上盘膝坐下,缓缓运转《九炼秘法》的基础心法,引导灵气在经脉中做最基础的周天循环。
一夜无话,只有均匀的呼吸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子外就传来一个稚嫩的喊声:「文清叔!文清叔在吗?三太爷爷叫你去祠堂哩!」
杨文清收功起身,拉开房门,见是一个八九岁虎头虎脑的男孩,正是族中一个远房堂哥的儿子。
「知道了,我吃过早饭就去。」杨文清应了一声。
话音落地时,母亲已经在招呼吃饭,弟弟妹妹不情愿的起床洗漱,匆匆吃过早饭後弟弟妹妹要去族学上课,而他和父母打了招呼就往祠堂走去。
此刻祠堂里族老杨德厚和其他几位负责族中事务的族老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进来杨德厚直接说道:「文清,族试的章程昨晚我们几个老头子又合计了一下,觉得宜早不宜迟,趁着你在寨子里把事情定下来,所以,打算今天就张榜公布族试规则。」
「两天後,也就是你假期结束前一天正式开考,考题就按昨天说的,蒙学经典、基础算学、再加一道论述敬天法祖、忠君爱国」的简单文章,你看如何?」
杨文清略一思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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