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吃多少苦。她女儿结婚比儿子早,生了个女儿,是她第一个孙辈。如今儿子也结婚,媳妇即将生产。
人人都说这才是人生圆满。前半生辛苦,运道都在后半生了。那四千块钱的故事,还是有一次张荣丽和别人聊天说的。
那会儿张荣丽才五十多岁,还习惯性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打扮——盘着头发、穿西装式的衣裤和一双黑色小皮鞋。她最后一份工作是丈夫公司里的会计,因此时时注重打扮。
她这样一穿,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多岁最年轻的时候。倘若那时候她有钱,必如今日一般美丽。
当时的张荣丽正带着小孙女出去玩,聊着聊着她无悲无喜叹道:“要不是当年有人给我五千块,不知道后面的日子要怎么过。”
“我与给钱的人分别后,曾经着死了也罢。回来家里让父母脸上无光,还怀着孽种。我又想着自己死了,这五千块便宜别人。就算死,也要把钱送给爹妈再死。”
“如此看来,人就是缺个盼头,要是有盼头,怎么都不会死。”
有人问:“你为什么不报警?”
张荣丽只笑笑,耳畔的珍珠耳钉熠熠生辉。“胆子小。走在山里也不知道哪里才算走出去,哪敢轻易报警。”
别人倒也理解。据说有些地方官匪勾结,警察未必管事。找上去或许自投罗网。这些当年也有报道,众人也就这样想。又是人家的伤口,所以不好问太多。
只有张荣丽知道。她不去报警、不找警察,是害怕暴露自己杀人的事实。她不能因为人渣坐牢,也不想连累恩人。
所以后续做笔录,她刻意模糊了出逃的细节,只说自己趁着自家人出去时策划逃跑。因为常常进山割草,熟悉了路线。
弱化了张海桐的存在。
没人知道当年的真相,所有的传言都是张荣丽编纂的故事与谎言。人们在谎言的基础上编纂传奇,只会得到更加虚假的传闻。
新郎的妈妈说:“我还是觉得呢,跟那些算命的说的才对。把她带出来的就是那些个山精妖怪,我们当年住山里,不也有进了山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况吗。祖祖辈辈都说是野毛子吃了。”
野毛子是他们那一片对某种怪物的称呼,现在泛指一切古怪的东西。
张女士笑呵呵道:“野毛子不吃人了,改成救人了?”
新郎的妈妈说:“妹子你不晓得哦,你看她后面那个运道,说不定供过野毛子呢。”
“荣丽每年都去寺庙上香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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