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还在疑惑,他为何迟迟没有动作。如今才忽然想明白,他不是在等死,而是早就走了一着出乎我预料的险棋。”
“不懂,”魏守鹤摇头。
魏王不再生气,意味深长地转过身,重重拍了拍魏守鹤的肩膀:
“孩儿啊,直觉告诉我,宁远已经在攻灵州了。”
“而咱们,还傻傻地杵在这儿,想借大乾的刀杀他呢。”
“不可能。”魏守鹤异常笃定,“主力军都在城内,他拿什么去打?”
“你忘了?”
魏王竟微微笑了一下,“那小子最厉害的不是兵法谋略,而是笼络人心。”
“西域虽乱,棋局却千变万化。”
“你要记住,盟友有时候也可能是敌人,而敌人……”
他伸手拍了拍魏守鹤的胸膛,那里贴身收着方才那封信,“而敌人,也可能是盟友。”
魏守鹤不算太笨,这句话他听懂了,又问:“爹,您的意思是,宁远可能自己出了城,去拉拢西域其他势力,一起攻打灵州?”
后知后觉,他激动起来:“那咱们得赶紧去灵州啊!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我去通知野利浑!”
“不用了,已经晚了。”
“过去半个多月,黄花菜都凉透了。”
魏王拉住他,语气忽然变得格外郑重,“现在爹要跟你说一件事,你给我牢牢记住,千万不许忘。”
“爹,您说。”魏守鹤其实并无野心。
天下之大,谁当皇帝不重要,西域归谁也无关紧要。
他只想跟着这个爹,老爷子指哪儿,他便打哪儿。
魏王缓缓坐下,指着远处肃州漆黑一片的城池:
“记住了,若有一天宁远杀来,我又不在你身边,你手下又无可用之人,你要做的,不是带着弟兄们去送死,而是学会低头。”
“你只管将我留给你的那封信交给他便是。”
“人啊,成不了事也无妨,这天下没几个人能按自己的心意活一辈子。”
“我也不成,你更不成。”
“爹,我明白了。”魏守鹤点点头,挨着他坐了下来,“那咱们回去吧,外边冷。”
“好,回去。”魏王笑了笑,在搀扶下一步一步走下山丘。
……
而此时,灵州。
历经整整六个时辰的厮杀,灵州终被一举拿下。
宁远、完颜不破与大辽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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