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您若不在,我绝对撑不起整个魏军,与其那样……不如随您去。”
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魏王靠在榻上,喃喃道:“这人哪,就是如此。”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我行将就木,时日无多,本想将你带在身边,倾囊相授,只盼后继有人,你能替我完成未竟的霸业。”
“可现在看来……”他剧烈咳嗽起来。
魏守鹤自知有愧,只是低着头给老爷子顺气,一下一下地按揉着他的胸口。
魏王倒也看开了,苦笑道:
“你不是那块料,就算我把你雕琢得再好看,料子不好,就是不好。”
“你啊,不如宁远。这一辈子想赢他,怕是难了。”
“扶我起来,研磨。”
“爹,您要写什么?我命人来替您写便是了。”
魏守鹤不怎么识字,是个粗人,只懂得舞刀弄枪。
“让你扶我起来,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哦,好,”魏守鹤忙点头,将魏王小心搀到桌边,自己则飞快地研起墨来。
烛光下,魏王佝偻着弯曲的脊背,苍老的脸颊消瘦得仿佛只剩一张皮。
可此刻他那双老眸却炯炯有神,笔墨挥洒间,似将一生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这一页纸中。
写罢,待墨迹晾干,他才颤抖着冰凉的枯手将信纸对折三下,小心翼翼塞进魏守鹤手中。
“爹,这信给谁啊?”魏守鹤看不懂内容,只能问。
魏王摆了摆手:“这信,是你的保命符。”
“啥意思?”
“若这场棋局当真败了,我无法替你除掉宁远这个最大的同辈对手,它能替你死一次。”
魏王看着这个不争气却又让他欣慰的干儿子,又是叹气又是摇头。
缓过些气力后,他轻声道:“守鹤,扶我出去走走,我想透透气。”
“爹,外边冷,湿气又重,别去了吧。”
“无妨,你陪着爹,爹便不冷。”
“那我去拿大氅。”
在魏守鹤的搀扶下,魏王有气无力,几乎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他强壮的臂弯里,一瘸一拐地朝之前那座山丘走去。
来到山丘顶上,他指着远处城池,借着月色,依稀还能望见那面镇北军的旗帜,这才将自己担忧的缘由缓缓道出。
“以宁远的性子,他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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