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州城头,镇北军严阵以待,一声号角,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脚下的战场还来不及清理,从后方灵州杀来的魏军与西夏军,已汇成一座庞大的杀阵,将战场上遗留的黑山铁鹞军尸骨,践踏成泥。
鲜血与脏器浸入土壤,化为滋养身后草原的养分,远远望去,竟生出一片诡异妖艳的血草。
“这魏军还真是根搅屎棍,为了扳倒咱,不惜跟已经和大乾结盟的西夏人搅到一起。”
“我宁远,好大的面子,三方实力压我一个。”
宁远一脚踏在垛口上。
城头之上,襄阳炮与三弓床弩齐齐列开,箭矢炮口对准了射程之外的两军。
双方一时陷入僵持。
但诡异的是,无论是魏军还是西夏军,都没有急于进攻的迹象,只是虎视眈眈地堵在通往灵州的必经之路上。
“搞什么名堂?打又不打,撤又不撤,难不成还等着咱们主动出击?”
塔娜是个急性子,眼见敌军迟迟不动,苦等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些沉不住气了。
相较于塔娜,宁远和腾烈这两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惯了的老油条,却丝毫不急。
一老一少甚至在角落里坐下,闲谈起来。
宁远以水代酒,举碗道:
“腾老将军,我失踪的这些时日,多亏您稳住了军心,以前我这帮兄弟对您若有什么误会,我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
腾烈胡须染霜,笑声却依旧爽朗:“无妨。”
“既然已认宁王为主公,我腾家上下,自当肝脑涂地。”
“只是宁王,此前一战粗略估算,魏军少说也有五万兵马。”
“如今从灵州开来的西夏军,人数恐也不下两万。”
“这一仗,魏王存心搅局,怕是已将咱们镇北军视作西域头号大敌,接下来,怕是难打啊。”
的确。
镇北军纵横疆场所依仗的,是襄阳炮、三弓床弩与铁火炮。
可连番鏖战下来,铁火炮的炮弹已仅够勉强支撑攻打灵州,襄阳炮与三弓床弩在使用中亦多有耗损。
如今敌军将兵马径直堵在当中,分明是算准了镇北军的大杀器快要耗尽,要在这里跟他们一把梭哈。
宁远站起身,望向草原尽头列阵的敌军,笑了笑:“确实有些棘手,咱们这点家底,经不起在这里跟他们耗,可偏偏也拖不起。”
谁也不知道西夏与大乾的兵马何时会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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