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剪刀,高欢推开栅栏,阔步走进马厩,神态自然而眼神刚毅地举刀就给那匹野马修剪鬃毛。眼前的一幕,令尔朱荣十分诧异,高欢好似并不知道身边是一匹暴烈的野马,他平静而熟练地给马儿修理毛发,马儿也好像忘记自己是一匹暴烈的野马,温顺地享受着高欢为自己打理清洁毛发。一会儿工夫,修剪完毕,整个过程中,野马没有丝毫的抵触反抗,就像一个乖乖听话的孩子。
高欢淡然地走出马厩,对还在发愣的尔朱荣歉意地说:“手艺不好,请大都督见谅。”
尔朱荣缓过神来,尴尬地笑了笑说:“手艺很好,我都看得入神了。野马为什么对你如此驯服?”
“末将从小就和马儿耳鬓厮磨、追逐嬉戏,身上全是马儿的气味,可能马儿都把末将当作自己的同类了。”高欢虽然在讲自己的得意之事,但语气中不敢有半点自傲之意,而是低眉顺眼地说。
尔朱荣用赞赏又猜忌的眼光瞧了高欢一会儿后说:“难怪慕容绍宗、侯景、刘贵他们都无法制服的马中之王赤兔,一见你就欢腾快活地认主人了。”
“不敢、不敢,也许赤兔马与末将前世有缘吧。”高欢不知道尔朱荣是随口提及此事,还是别有深意,近来司马子如多次私下和自己谈起朝堂上的皇权之争,以及尔朱荣对皇权之争的异常关注,于是加倍小心地说,腰身不自觉地弯曲下来。
“不是前世有缘吧?是今世的机缘、眼下的征兆吧?”尔朱荣眼皮上翻、眉头皱起,话里有话地说。
高欢心里咯噔了一下,然而尔朱荣接下来的话,把高欢的魂也吓飞出窍了。
尔朱荣拧眉瞪眼地审视着高欢说:“童谣不是说:‘赤兔主,临塞北,高天阳,升渤海’吗?天意有所属呀!”
高欢扑通跪下,连连磕头说:“大都督,那是无稽之谈,是无知小人的狂妄之言,末将从未有半点非分之想,请大都督明鉴。”
“本帅有十二山谷的马群,可是没有一匹如赤兔那样的神驹,老天不眷顾我呀!”尔朱荣仰视苍穹,怅然叹息道。
“大都督的十二山谷马按不同颜色分群放牧,数量之多天下第一,景观之壮海内无双。”高欢听出尔朱荣觊觎自己的赤兔马后,心中紧绷的弦顿时松开,一个果断周密的决策在心中迅速生成,他跪直身体,坦然道,“末将并非赤兔马的主人,只是它主人的马前卒,有一次,末将骑着赤兔马奔驰,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佝偻老者,老者出现得太突然,末将已来不及躲闪,眼见老者就将命丧马蹄之下,赤兔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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