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塞萨尔的军事才能,无论是撒拉逊人还是基督徒,甚至於突厥人都有口皆碑,只是在鲍德恩还在世的时候,他甘於隐藏自己的光芒,以至於人们常常以为鲍德温四世乃是初升的烈日,他只不过是反射了烈日光芒的月亮罢了。
直至太阳骤然坠落,他们才发现塞萨尔并不是月亮,恰恰相反,他的光亮甚至要超过了原先的烈日,他失去了挚友,也失去了桎梏,十字军有了他做统帅,不但没有继续衰弱下去,反而愈发的强悍,他甚至一手压制住了整个叙利亚、亚美尼亚,还有埃德萨,而他是一个生性稳重、步步为营的人,以至於在大战之中,除了最初的几次,他都没有什麽值得訾议的地方。
但这也导致他的胜利几乎没有什麽跌宕起伏的过程,若是要看史书上的描述,你会发现史官们的笔触相当的平直——他看到了这里,他来到了这里,然後得到了这里,仅此而已。
但这并不是说他就不擅长奇袭和速战了——即便不算他和鲍德温四世击破了努尔丁的大营——他也曾经在七天内如同暴风般地席卷了整个赛普勒斯,为他第一个妻子安娜复仇;更是用三个七天将拜占庭人和突厥人赶出了亚美尼亚;而在着名的阿德亚曼之战之中,他更是从派遣的官员和商人失踪一事上察觉了端倪,在短短两天一夜的时间里,他赶到了亨利六世与苏丹之子对峙的阵地,力挽狂澜。
虽然如此,当他决定展开一场长时间的巡游时,人们也只是以为他要宣告自己的正统性,也让埃德萨所有的臣民知道,他们有了一位新主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解决一些不安定的家伙。
但这场巡游在抵达第一个城市博佐瓦的时候就变了味。谁也没想到,塞萨尔居然答应了那些商人的请求,明明他们并非他的子民,而他们所遭受的损害,也不曾发生在他的领地,就连那些商人也没有抱多少期望,只不过是绝望之下的孤注一掷罢了。
事实上,要对付那些盗匪并不需要多大力气,尤其是塞萨尔这次带出来的几乎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而且,除了原先的基督徒骑士之外,还有熟悉此地的撒拉逊人,无论那些盗匪是藏身於山林之中、云雾之间,还是残破的堡垒中,向导都能够准确地找到他们。
他们甚至知道这些盗匪也不知道的暗道和秘径。
从第一个盘踞在内姆鲁特山上的盗匪开始,苏丹的巡游队伍如同湍急的水流一般冲过被血腥和恶意笼罩的荒野、山谷、田野,其中有些城镇已彻底沦为盗匪的窝点——他们处死或者是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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