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冢大人!”
老板娘像见了蜜的苍蝇,扭著腰肢挤开人群迎上来。
黑冢身高马大,皮肤也泛著黑色油光。
他鼻腔里哼出一股浊气,大马金刀占据正中最宽敞的席位,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桌面:“清酒!最好的!女人!要白的!”
他的嗓门压过了酒馆浪人的划拳吼叫。
浪人们鬨笑著散开,熟练地抢占了旁边的空位,吆喝著上酒上菜。
酒肆彻底沸腾了。
角落里,醉醺醺的浪人搂著浓妆艺妓上下其手,艺妓强撑著笑容推拒,引来同伴的鬨笑。
另一桌,几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將骰盅摇得山响,铜钱在油腻的桌面上叮噹作响。
有人吐了,秽物的酸臭立刻被更浓烈的酒气掩盖。
跑堂的伙计在狭窄的过道里穿梭如飞,托盘上堆满酒壶和冒著热气的烤物。
烟气瀰漫,汗味、酒味混杂的气息熏得人头晕。
几个明显是外地行商的缩在角落,眼神警惕地看著这混乱场面。
黑冢对此习以为常。
他抓起粗陶酒碗,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著鬍鬚滴落,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吼。
他享受这种混乱,这让他感到力量和控制。
他粗鲁地將试图靠近敬酒的艺妓推开,目光像巡视领地的饿狼,扫视著酒肆里的一切,嘴角掛著嘲弄的冷笑,仿佛在看一群挣扎的螻蚁上演的闹剧。
每当角落里有推搡爭执,或者艺妓发出短促的惊叫,他便咧开嘴,看得更加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酒肆门口传来轻微而规律的“篤、篤”声。
一个戴著陈旧斗笠、身著洗得发白麻布袍的盲人武士,拄著一根不起眼的竹杖,出现在门口。
竹杖点在油腻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响声。
他微微低著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门口的喧闹因这不寻常的身影安静了一瞬。
“哪来的瞎子?滚出去!”
一个喝得醉眼朦朧的浪人正堵在门边,伸手就要推搡。
盲人武士的动作却比他快得多。
竹杖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在那浪人手腕上轻轻一点。
浪人“嗷”一声惨叫,半边身子都麻了,踉蹌后退撞翻了邻桌的酒碗。
“八嘎!”
同桌的几个浪人瞬间炸了毛,拔刀出鞘,雪亮的刀光劈头盖脸向那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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