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斩去。
盲人武士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烟雾。
他並未拔刀,只是竹杖闪电般点、拨、挑、扫。
动作简洁到了极点,却带著一种可怕的精准。
一个浪人的刀被竹杖点在刀鐔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进裂,刀脱手飞出,“哆”的一声钉在立柱上——
另一个浪人膝盖被侧向一磕,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在地,砸碎了一堆碗碟。
第三个浪人手腕被竹杖缠住一带,整个人像个陀螺般旋转著撞向旁边看热闹的人群。
“啊—!”
“我的酒!”
“眼睛!我的眼睛!”
惨叫声、惊叫声、杯盘碎裂声骤然爆发。
混乱像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
桌椅翻倒,酒水食物泼洒得到处都是,躲避不及的客人和艺妓尖叫著四处乱窜。
暄囂中心,那盲人武士在狭窄的空间里腾挪,竹杖如同活物,每一次点出都伴隨著一声闷哼或惨叫。
场面变得极度混乱和危险。
而端坐在主位上的黑冢,脸上的嘲弄,变成了饶有兴致的狞笑。
他抓起一把烤鱼塞进嘴里大嚼,油光顺著嘴角流下。
眼前的混战比艺伎的舞蹈更让他兴奋。
他粗壮的手指敲打著桌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沉笑声,目光紧紧追隨著那盲人武士鬼魅般的身影,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猴戏。
周围的护卫也都被眼前的打斗吸引,下意识地护在了黑冢身前,警惕地盯著场中。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快如鬼魅的盲武士和不断倒下的浪人吸引的时刻一道纤细的影子,如同穿梭花丛的蝴蝶,借著混乱人群的遮掩和翻倒的桌椅作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黑冢那张巨大的酒桌。
混乱的阴影是最好的保护色。
一只纤巧白皙的手,快得几乎无法分辨,在黑冢因大笑而微微抬起的、肌肉虬结的粗壮胳膊內侧飞快地拂过,如同情人轻柔的抚摸,又像是拂去一粒尘埃。
触感冰凉,细微得如同蚊蚋叮咬,在酒气和喧囂的刺激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一点极其隱晦、髮丝般纤细的青黑色蛇形纹路,在那油汗浸染的皮肤上一闪而没。
如同渗入了血肉,瞬间消失不见。
黑冢毫无所觉,他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眼前这场“免费”的娱乐上,咧著嘴,喉头滚动著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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