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密尔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悲戚的、恰到好处的表情,但嘴角那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出卖了她。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在说,元老院千年以来一直在干的那档子事——夺舍他人的肉体延续自己的寿命。”
那刻夏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
“从元老院成立之初,代代相传的从来不是什么权柄,而是灵魂。几千年来,每一任元老的意识被制作为质素传承,寄生在全新的肉体上苟延残喘。”
会场彻底炸了。
“夺舍?元老院?这不可能!”
“可我听说……那些当上元老院成员的人不少都会闹出家庭纠纷,然后就此与家庭断绝关系……”
“不止,我有个亲戚在元老院当书吏官,他说过,有位年轻的同事就莫名其妙的被邀请进了元老院,而且也总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他是酸了,没想到……原来如此。”
萨密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那副悲戚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化作一种混合着愤怒和惊恐的扭曲:“住口!”
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你这卑劣的狗鼠!休想妖言惑众!黄金裔为了延续逐火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竟然如此污蔑为奥赫玛抛头颅洒热血的凯妮斯阁下!”
萨密尓抬起手,手指指向那刻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冤枉后的、天塌地陷般的愤怒:“为了抹黑元老院,为了给阿格莱雅那个妖女洗白,你连这种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那刻夏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萨密尔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语速快得像连珠炮:“阿那克萨戈拉斯,你在这里信口开河、颠倒黑白,不就是想帮阿格莱雅完成逐火之旅吗?把元老院踩下去,把黄金裔捧上来,这不就是你今天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你说元老院夺舍?你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你就是——”
那刻夏再次扬起手中的火种。
萨密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刻夏却没有把火种真扔出去,只是在掌心上下抛了抛,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别急,求锤得锤,接好了。”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支密封的药剂,用拇指弹开瓶塞,朝着萨密尔的方向猛地一掷。
药剂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萨密尔脚边,“啪”地一声炸开。
一团灰白色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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