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去!我力气大!让我为迦基大神效劳!」
无数人争先恐後地涌向加州的招工点,甚至为了一个「搬砖」的名额而大打出手。
站在远处的一座高塔上,陈祥远的副官放下望远镜,手里的菸灰掉了一地。
「总督————」
「这群婆罗门比我们狠多了。我们还得拿枪逼着人干活,他们几句话,这帮人就抢着去送死?」
陈祥远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为什麽我要留着这群老神棍。」
陈祥远的声音冷得像冰,「宗教是最高效的麻醉剂,也是最廉价的皮鞭。看,斯里·拉姆帮我们省下了至少五个师的兵力和几千万发子弹。」
「可是,长官,把您捧成神这要是以後穿帮了怎麽办?」
陈祥远站起身,看着远处那冲天的火光和狂热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穿帮?等要塞修好了,等铁路通了,就算穿帮了又怎麽样?」
他戴上军帽,转身离去。
「到时候,神会抛弃他们。而我们,会送他们去真正的净土。」
河坛上,斯里·拉姆还在继续他的表演,享受着他在加州统治下权力的巅峰时刻。
「这群神棍,不去好莱坞当编剧真是可惜了。」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买这个帐。
1890年的印度,并不是一个国家。
它更像是一个破碎的万花筒,由几百种语言、几千个种姓群体、势不两立的宗教以及560多个拥有独立司法、税收甚至军队的土邦拼凑而成。
对於那些占据了印度40%领土的土邦王公们来说,加州势力的到来,不过是换了个收保护费的大哥。
恐惧?也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了轻蔑、试探与精明算计的观望。
海得拉巴邦,乔马哈拉宫。
在这座奢华得令人咋舌的宫殿深处,全印度最有权势的土邦主尼紮姆,阿萨夫贾赫六世,正盘腿坐在一张有些发黄的棉布软榻上。
他是一个活着的悖论。
作为当时的世界首富,他的地下金库里堆积的黄金足以买下半个欧洲的皇室,但他本人却穿着一件领口磨损的皱巴巴棉布长袍,脚上套着一双开了线的旧拖鞋。
他正在因为帐单发火。
「那个该死的洗衣工,居然敢把浆洗费涨了两个安那(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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