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发寒。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他手下兵马虽有两万,但久疏战阵,平日多用于弹压地方、维持秩序,真正见过血、打过硬仗的,十不存一。
让他们守城,尚可依仗高墙苟安,若是贸然出城野战,那无异于驱羊入虎口。
恐怕还未接近明军阵地,就会被明军的火铳和火炮打得溃不成军。
望着那寒光森冷的火炮,郑杜咽了口唾沫,脸上肌肉抽搐,露出极为难的神色:
“大王,非是末将怯战畏敌。只是……您看,明军阵列已成,火器森严,此刻出城,正中其下怀。我军骑兵稀少,步卒贸然冲击,必遭其铳炮攒射,恐怕……恐怕未及接战,便已伤亡惨重,徒损兵力,于守城无益啊!””
郑梉何尝看不出城外明军阵势严整?只是有些不甘心。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死死盯着郑杜,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
“你给本王交个底,以你之见,就凭眼下城内这两万人,这升龙城……守得住吗?”
郑杜看着兄长眼中那从未有过的惊惶,心头猛地一紧。
他虽然是郑梉的族弟,但能坐到中军府左都督的位置,可不是光靠裙带关系,早年也曾领兵戍边,打过几场硬仗。
看着城外明军的火炮与严整的阵型,他心中也有些没底,但此刻若是直言守不住,王兄定会当场迁怒于他,性命难保。
于是,他只得强撑心神,挺直腰板,强作镇定的拍了拍胸甲:
“王兄尽管放心!明军远道而来,不过数千疲兵,所恃者,唯火器犀利、骤然而至,乱我军心而已!”
“我升龙城高墙厚,内有精兵两万,粮草充足,箭矢火药齐备!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凭城固守,耗也能耗死他们!”
“待四方勤王兵至,我定当率军出城,将这些不知死活的明狗赶下河去,为王兄,为安南,雪此奇耻大辱!”
看着郑杜胸有成竹的模样,郑梉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是啊,明军再厉害,终究兵力单薄。
自己在升龙经营多年,岂是区区数千孤军便能轻易攻破的?
“好!”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用力拍了拍郑杜的肩膀,
“城防军务,就全权托付给你了!整顿兵马,安抚士卒,死守四门,寸土不让!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升龙城,就靠你了!若有闪失,你我兄弟,便是安南千古罪人!”
“末将遵命!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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